第109章(第2/3页)

未曾言说的私心。

    昨夜,景元特地来找过他。那人一向是笑容不减、眼角常挂着闲适之态,可今夜月色冷白,他的脸色也忽然沉了下来,开口第一句便是质问: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之人牵扯进他们的纠葛。

    纠葛?

    刃眉心一蹙,不悦地抬眼望向他,难道景元看穿了自己想利用三人的关系达到报复丹恒的心思?

    沉默半晌,刃才低声回道:“并非是我主动,而是她。”

    景元神色仍不见缓和,眼底的愠色几乎按捺不住:“别再遮掩了。我感激你将她从囚室带出,但为何要让她也染上倏忽的血源?”

    话音落下,刃心底一凛,这才看清今夜质问的真正目的。

    原来,他并不是来劝自己“离开”。

    念及此处,刃抬眼望向景元,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以沉弥维持情感天平的那份清醒,她断不会草率地在他们二人之间许下承诺。

    既无名无分,自己又何必对他的话老老实实作答呢?

    从察觉他们三人的关系那一刻起,刃便已暗暗下定决心。只要丹恒一日不离开,他就会如影随形般缠绕在他们身旁,寸步不离。

    他要用自己的存在,日日夜夜,像针一般刺进丹恒的生活,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到痛苦。

    友情的刺、爱情的痛——丹恒在意的一切,渴望重新开始的幻想,都将被他一一撕碎。那些经历过的,未经历过的,都将像刀锋般刻入丹恒的心底。想到丹恒在痛楚中露出的表情,刃心中便涌起一种扭曲的畅快,连此刻还在生气的景元,也因此在他眼中变得顺眼起来。

    心情大好的刃,自然对景元的质问兴致盎然:“不管你信与不信,让她也染上并非我的主动选择。在那种情况下,你真的觉得沉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能安然无恙地从那里逃出来吗?”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景元,将那段惊心动魄的逃亡娓娓道来:“我想,她应该还来不及告诉你那段经历吧。从囚室逃脱后,她带着眼瞎的我奔跑了不知多少公里,百余个金人紧随其后,乌泱泱望不到尽头。纵身从百米高的瀑布崖一跃而下,没有缺胳膊少腿,这难道还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只是落水后,未来得及换上干衣服,当夜便发起了高烧。为了给她降温,所有方法都尝试过了,可惜没用。眼看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我才出此下策。”

    景元怔怔地听完他轻描淡写的陈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底像海啸般翻涌。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自以为掌控一切,注意结果带来的影响,却忽略了过程的残酷与艰辛。

    他曾用“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来麻痹自己,却惊觉自己从未真正主动询问过,她被掳走后的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若是自己不为了等那个契机,早一点寻到她,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悔意像利刃般割裂胸口,景元明白,那不是源于疏忽,而是自己刻意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矜己任智,是蔽是欺。

    或许旁人不曾察觉,但景元心中最清楚。自百年前饮月之乱后,罗浮四分五裂,联盟对他步步考察,各族势力各执一端,他自上任将军之始,便开始绸缪、筹算、等待。

    连昔日好友也能成为他盘上一子,化作筑就高台的基石。若真如此,那份自诩为爱的情感,是否薄弱到无法支撑他心底的质问?

    景元沉默良久,像是卸去了全身的力气。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一直以来,他习惯将情绪隐藏在理智之后,将每一份在意都裹上权谋的外衣。然而此刻,沉弥的存在像一股暖流,冲击着他冰冷的匡算,他忽然意识到,某些东西再精密的筹算也无法掌控:她的安危、她的选择,甚至她与丹恒之间微妙的羁绊,都在无声地搅动着他的心。。

    景元愧疚地低下头,手指的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印下深深的印子,胸口的压抑让他几乎忘记呼吸。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颓废而带着些许破碎:“抱歉……是我忽略了这一层。”

    刃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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