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向陈恕。

    只见对方正低头,用布擦拭着光洁如新的水晶杯,时不时还举起来对光欣赏,满脸“这杯子可真杯子啊”的感慨神色。

    行。周悯认栽。

    周绮亭从指尖上收回目光,睹见周悯正愤然地咬着吸管,微笑道:“那我也要一杯蜜桃气泡水。”

    周绮亭觉得周悯像一道谜题。

    自第一面起,周绮亭总是不自觉地想探寻更多线索,或远或近,用眼睛记录下一帧帧有关于她的画面,在脑海里分门别类地存放好,等着线索串联出答案的那天。

    就像今天,周绮亭小心地记下“蜜桃气泡水”,和“蜜桃软糖”归为一类,归为她的喜好。

    她还容易脸红。

    她好像不喜欢露出文身?

    想起那天没有回握的右手,周绮亭看着周悯的丝质手套,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蜜桃气泡水。”陈恕用左手轻轻地放下杯子。

    周绮亭顺着陈恕的动作往上看,看到了陈恕文在手臂内侧的白虎,她想到些什么,迎上了陈恕的目光。

    陈恕的眼神不算友好,也不算敌视,更算不上是宣示主权,但也是实实在在地在打量着她。

    周绮亭挑起眉梢,直接问道:“你认识我?”

    陈恕坦言:“不认识,不过你的名字让我想起我一个同样姓周的朋友。”

    周绮亭并未多想,淡淡道:“周姓还挺常见的。”

    姓周的朋友此时正在用吸管探着杯底,喝着那被融冰稀释的最后一点酒液。

    周悯听到陈恕的话,也不急恼,她清楚陈恕的顽劣性格,喜欢做些让人青筋暴跳的事,但又拿捏着分寸,让人拳头痒了又痒,总落不到实处。

    陈恕话音一转,好奇地问:“不知道周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觉得你很有气质。”

    周绮亭其实不想对刚认识的人说太多,但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坦诚道:“卖字画的。”

    喝完杯中液体的周悯听见了,拧眉思索。

    周绮亭是怎么把周氏集团董事长独生女这么大的背景,浓缩成“卖字画的”这短短四个字的?

    周绮亭接着说:“我的店开在存德路那边,平时交给别人托管。”

    张口就来啊,编得有板有眼的。周悯手背扶着下巴,心底小声吐槽。

    来来去去,陈恕和周绮亭各自说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话,周悯敢肯定的是,陈恕说的是假的,周绮亭说的像真的,而且交谈间还有意无意望向周悯,似乎是故意说给她听。

    嗯嗯,你说是就是吧。

    第5章 垂怜

    周悯缓步自街巷浓稠的黑暗中走出,太阳穴隐隐的胀痛让她确信,刚才那杯苏打水里掺的是烈酒。

    她不喜欢喝酒,不喜欢会让她失去对身体掌控的任何事物。

    她此刻有很强烈的想法,想点燃一根烟,藉由尼古丁让自己获得片刻清醒。

    但不行。

    鼻尖嗅到的香橼与杜松子糅杂出的凛冽清香,时刻提醒着她,周绮亭就在她侧后方,让她半刻不敢松懈。

    是时候该戒烟了,周悯心想。

    “我叫了代驾,待会我让她先送你回去吧,你似乎喝了酒。”一阵晚风拂过周悯的发梢,周绮亭闻到了她身上经体温加热的淡淡酒味。

    周悯昏沉间,想不出什么回绝的话,于是回过头,探究的眼神自上而下地扫过周绮亭的脸。

    犹如工笔画就的眉毛,眉弓下深邃的轮廓,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点漆般的眼瞳,秀美挺直的鼻梁,再就是水色润泽的红唇。

    这是周悯第一次认真打量现在的周绮亭。

    此前的相处中,她一看到周绮亭的脸,目光总是无法聚到实处,就那样涣散地,透过十五年的时光,看向当初的周绮亭。

    周悯或许是怀念的,就像是饥不择食地吞咽玻璃渣果腹,她在那段痛苦到极致的时间里,也曾麻木地从人生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里,挑拣中有关周绮亭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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