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出两个字:“一般。”

    周绮亭只当她是怕自己觉得幼稚,微微侧着头,用含情的眼神注视着她,带笑说:“挺可爱的。”

    周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周绮亭其实也挺可怜的,用这种神态望向恨她入骨的人,算不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瞎子周悯决定无视周绮亭这句话。

    婉拒了周绮亭送自己回家的请求,周悯独自坐地铁,回到了新租的一室一厅。

    她一进玄关,第一次连鞋都懒得好好放进鞋柜,把白色帆布鞋蹬下后,趿上拖鞋两步并一步地往前迈,仰面往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倒。

    好累。

    社交好累,演戏好累。

    吃饭时要压抑住把筷尖捅进周绮亭心口的念头也好累。

    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

    良久,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讨厌周绮亭”的周悯恹恹地翻了个身,伸手摸出包里的铁皮糖果盒,掀开顶端的盖子,用中指和食指拈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舌尖无意中蹭上滤嘴,尝到盒内残余的糖霜,和着缓缓吸入的辛涩烟雾,一同在周悯的口腔内酿出丝丝苦意。

    周悯呆望着客厅的顶灯,直到眼眶因干涩而泛出生理性泪水,她才合上双眼,任由眼泪自眼角滑落,坠入两鬓发丝。

    茶几上,新买的手机振动了一声,是周绮亭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联系方式是在吃饭前加上的。周绮亭要联系方式之熟稔,连警惕性极高的周悯都只能不情不愿地亮出二维码。

    讨厌周绮亭的理由又多一个。

    从茶几上抓过手机,周悯未干的泪眼看着屏幕,很想说“要你管?”,但手指还是违心地敲下:“嗯嗯,我到家啦。”

    也没问周绮亭有没有安全到家,能发消息就证明还活着。

    想到这,周悯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绽出一抹冷笑,随后轻嗤一声。

    可千万要好好活到兑现承诺的那一天啊,周绮亭,第一个承诺没有做到,那最后一个总该做到吧?

    第4章 有诈

    等offer的时间里,周悯闲不下来,开始为第二套方案做准备。

    干这行的,有今日没明日,周悯一直都很清楚。

    当她点开专用联系软件,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或者说是有点“地狱”地想起了一句歌词——“你灰色头像不会再跳动……”

    万一是隐身呢?周悯手指轻触屏幕,划过一排排的灰色头像,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这个,亡命之徒,活着的概率比周悯被陨石砸中的概率要小;

    那个,据说之前任务重伤,估计活不成了;

    亡命徒、不知死活的病痨、死了一年的、死了五年的……

    好吧,周悯认命地翻回最顶上,从寥寥无几亮着的头像里挑出一个,点开对话框,发送:

    “找你有点事,不是借钱,也不是还钱。”

    g市夜晚的灯火总是璀璨,衬得夜空昏沉,衬出人间繁盛,街巷交叠的阴影就像是黑夜的延长线,密密地织入喧闹的市区,分割着霓虹投射的炫光。

    街巷里,周悯自娱自乐地进行着“被光照到就会蒸发”的游戏,披着郁郁暗色,一路走到了这片最深黯处,推开隔绝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不是那种险恶的地下世界,而是那种对于社恐而言过于不友好的世界。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险恶。

    嘈杂的人声与鼓噪的乐声刺入周悯的耳膜,斑斓的灯光灼射在身上,她几乎要被这种密集的热闹振散、烫化,似乎真的要化作这片空间里的一缕蒸汽。

    周悯还未迈步,就瞧见没有置于门外,而是悬挂在入口处天花板的招牌。对于酒吧这种有揽客性质的场所十分反常,但放在这又十分合理,矛盾的具象化。

    “隔夜茶”,周悯注视着招牌,无声地念着这家酒吧的名字,她知道这是一首歌名。

    「天已光了你便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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