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3页)

    赵持筠说着话,正大光明地端详甘浔。

    在甘浔以为赵持筠会顺着话题说下去,指出自己就属于混得差的那类人时,赵持筠突然轻戳她的鼻骨。

    认真发问:甘浔,你是异族人?

    最初夸她长相俊美,并非诳语。

    甘浔身量长瘦,又不是饥肠辘辘后的羸弱。

    像株精神的山涧野兰,也像一碗清爽的冰酥酪。

    哦,她真饿了。

    眉如清竹,双目如潭,面部不似中原人平坦。

    最明显的是瞳仁颜色偏淡,不留神还看不出来,迎着灯光近看,才看出有些发灰。

    通身却不因此外表具备攻击性,甚为悦目。

    甘浔被冰凉的指尖戳得眼皮跟着心脏都一跳,以揶揄掩盖下意识的紧张:你这个古代人还懂这个呢?

    赵持筠顿生不满:你真当本郡主没见过世面?我大镜与外族通商往来多年,你的姓氏、长相都不像汉人。

    甘浔被盯得恍惚,赵持筠的目光带着没被工业化和电子产品污染过的清澈。

    好比溪水,望向哪里就冲刷到哪里。

    冰冰凉凉,让人打颤。

    猜错了,我是土生土长的汉族人。

    就是混了点血而已,据说我素未蒙面的外祖母是个北欧人,芬兰好像芬兰就是离我们这很遥远的一个国度,我也没去过。

    也说不好,我爸说我亲妈当年就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谁知道真假。

    她说着就笑起来,好像身世无关紧要,不过是几句闲谈。

    只有她笑,赵持筠则不语。

    此类出身在镜国实属低微,连进王府做下等仆役也无资格。

    万幸甘浔遇到的是她,清河郡主向来不单以出身定人品性,断然不会因此生出鄙夷。

    甘浔还不知道被人可怜了,正专心给伤口消毒,喷了点药,疼得她弯腰下去吹了几次。

    赵持筠问:真不用寻大夫吗?

    她现在明白了,甘浔这样的出身,多半没钱找大夫疗伤。

    小伤,不至于。

    甘浔忙完看了眼手机,晚餐还有十分钟到,快去洗澡,你这头发洗不洗?

    自然要洗。

    甘浔眼前一黑,那很费事,你自己行吗?

    不知,我从未亲自洗过。

    甘浔收到暗示,踢走这个皮球,要不别洗了,过会我带你下楼,去理发店洗。理发店就是专门洗头理发的地方,比家里方便,不然你这发量吹都要半天。

    赵持筠勉为其难:我听你的就是了。

    甘浔又奉命帮她盘发,已经尽量轻手轻脚,还是被锐评手脚粗笨。

    跟她前老板一样难伺候。

    古人用的洗发水纯天然,赵持筠发间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气,轻柔地占据甘浔全部的嗅觉。

    这样的社交距离,在甘浔生活里少之又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律比平时高。

    甘浔不常伺候人,盘个发不仅慢吞吞,还扯痛了人家。

    郡主忍痛,臭脸说:若是在我府上,你这样做活饭都没得吃。

    像在给流浪猫梳毛打理,猫也不乖,明明受着恩惠,却摆出居高临下的主子姿态。

    她立规矩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府上。你要再挑三拣四,我就让你今晚先没饭吃。

    赵持筠闭嘴了。

    甘浔满意,这姑娘别的优点不谈,非常识时务,就算回不去也肯定能活下来。

    盘完发,甘浔给她戴上浴帽。

    重新拿了一套长袖衬衫跟宽松轻薄的长裤,满足她蔽体的要求也不至于穿上中暑。

    赵持筠看着新衣衫,想到方才书中所见。

    甘浔没有骗她,这里无论男女,或袒胸或露.乳,不谈幽私,只论美与时尚。

    甘浔的衣裳已经比书上保守许多了。

    会洗澡吗?甘浔随口一问。

    不会。赵持筠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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