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南面有个小阳台。

    她对这样样满意,除了离公司远,加不隔音。

    楼上又开始练吉他了。

    裙角沾了泥泞,小腿也擦破一大块皮,正在慢速渗出血。

    甘浔无波无澜地将伤口简单擦拭,看着湿巾上的淡红,发了会呆才走进房间。

    准备拿套干净睡衣,冲个澡,上药,然后睡个昏天黑地。

    早上出门急,窗帘没拉开,屋里漆黑,她顺手开了灯。

    卧室小得一览无余,床靠南墙,北面整墙的衣柜,除此之外,一张化妆桌挨在床头。

    随着灯光照亮寸步空间,无声的惊悚漫上来,她的心脏从平稳跳动到临近爆炸。

    床上躺着个人。

    除了崔璨,没人有她家钥匙,而崔璨在外市出差。

    甘浔吓得口吐雅言,手机迅速点开了向外界求助的界面。

    从未见过的刺眼灯光和陌生人的叫声,让赵持筠缓缓睁眼,耳畔从死寂到喧嚣,犹如历经了万年。

    她在质询声中皱眉,再倏然瞪大瞳孔。

    床尾站着陌生面庞,赵持筠惊恐万分,正要起身,忽又察觉被子下的身体不着寸缕。

    一时万念俱灰,眼泪不可置信地蓄在眼眶里。

    他们竟敢如此待她。

    首先这是一个女人,其次她失色得非常美艳,连泫然欲泣的神情都像是一场上元夜绚丽的烟火表演。

    甘浔跳起来的神经随之舒缓,在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吉他练习曲中,找回了身为屋主的镇定。

    以貌取人是她的生活经验之一,出于基本判断,这女人不像坏人,还很需要小心坏人。

    甘浔自认为见过美女,就是没见过美得这么高级的。

    像精培的牡丹绽在金殿中,尊贵又绮艳。

    睫羽轻颤间,万千编钟仿佛凭空为她奏起乐曲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古装剧看多了。

    女人冷脸坐起,提起被角严密地遮住肩身。

    长发如丝绸般垂满枕席,衬得雪肤朱唇,眉眼像市博物馆里的镇馆画。

    无耻!下流!卑鄙宵小!

    甘浔还没被惊艳够,她张口开始骂了,带着一脸美绝人寰的羞耻和愤怒。

    声音如山寺中的檐上铜铃,端庄又空灵。

    就是话很难听。

    谁?甘浔被反客为主了。

    甘浔喊冤的神情让赵持筠看出破绽,眼中蓄的泪花褪下,低眸再抬,眼里尽是刚毅坚忍。

    她厉声道:不论你主子是谁,本郡主奉劝,要杀要剐尽快,晚了小心狗命。

    若等我父王追查至此,不会放过你们!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甘浔看了一圈,桌上还有酝酿睡意的备考读物,确定这是她的卧室而不是误入奇怪的地方。

    不是,姐妹,你在我床上你还裸睡,我甚至没立即报警,你骂我是狗?

    这对吗?

    跟刚才小区门口的老头像一家人。

    赵持筠微眯凤眸,没听懂她在狗叫什么,不知所云!

    郡主大人昂头,露出一截修长的玉颈,不屑讥讽:跟本郡主互称姊妹,你是什么身份?

    传闻中的梦到哪说到哪。

    腿上的擦伤作痛,甘浔没了耐心,指向门口,好我不配,请你穿上衣服离开我家。

    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不想!

    本郡主倒要问你,我的衣裙哪儿去了?你怎敢脱我衣裳,你

    她想问对方做了什么,转念想到没必要。

    问与不问,该发生的已然发生,尚未发生的,也不必先言露怯。

    她不知昏睡了多久,这伙人既然留她的性命,自是有所图谋,而父王定在派人寻她。

    一旦她得救,这里不会有活口,她赵持筠便从未遇到任何有损清名之事,何必多此一问呢。

    她将冰寒的眸光略收,掩盖住肃杀气,端详眼前人。

    虽然手长腿长,但清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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