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汉庖厨养娃 第139节(第2/3页)

  季胥摊前经过的学子们,都是手不离卷的,口中念念有词,背一些圣人之言。

    这住在城西细柳仓附近的陈子夏徒步来太学,他挑灯夜读,整宿未眠,如今仍旧的手不释卷,弓着身子从季胥前面路过,眼睛都快沾在书卷上了。

    偏偏季胥在叫卖:“辩经定胜!辩经定胜!”

    他一听到“辩经”二字,就觉着肚子里在打转,想去茅房蹲一蹲。

    “郎君,买块定胜糕吃,瞧这红色的多喜庆吉祥,吃了保佑郎君舌战群儒,夺得甲等的好成绩!”

    “当真?”

    想他细柳仓陈子夏也是个博览群书、章句烂熟于心胸之人,偏偏一遇到考校之时就容易手心冒汗,口齿不清,甚至肚子疼。

    这已经是他在太学的第二个年头了,按照正常的流程,他早该结业补迁某处官职了,只可惜逢考不过,耽误到第二年。

    这心里反而越发惧怕考试了,一想到待会儿要在太常与博士们面前论述经学,他这舌头就提前打结了。

    “这定胜糕在我家乡,就是百姓为了战士们出征而奉上的,谁知吃了竟士气大涨,战无不克,于是便有了定胜之名。”季胥道。

    “有这样好的东西,给我来十个,不,二十个!”陈子夏道。

    “这定胜糕里头有糯米粉,贪多在腹中积食了反倒不好,郎君吃过了朝食没?若吃了,只来一份赏赏味,取了意头,也好旗开得胜呀。”

    陈子夏摇头道:“我这心里有事,吃也吃不下,睡亦睡不着。”

    季胥便有数了,依据他的身量给他拣了两份,六个,

    “我这有张小胡床,郎君在这坐了吃了再去,也来得及。”

    陈子夏并无胃口,只因听说这定胜糕能保佑他,方买了来,拿起一个端量了,不禁点头赞道:

    “好字!好字!这定胜二字,起笔如蚕头,落笔如燕尾,笔画波磔苍劲,好!好!”

    得见这一笔好字,心里越发信服糕点能佑他得胜了,细细的咬了口,点头道:

    “松香油润,绵软薄甜,好味好味!”

    坐在小胡床上吃完了,似是找回些体力,作了一揖要走,季胥叫住他道:

    “我教郎君一套呼吸吐纳之法,若觉心里急了,便吐纳缓解缓解,只当旁人是木雕泥塑的,或是那长在地里的菘菜芦菔。”

    说的陈子夏笑了,跟着学了,两手沉在丹田,深吸深吐,果真平缓的多了,作揖道:

    “多谢女郎。”

    季胥这定胜糕,在今日渐渐的都卖出去了。

    “祝郎君舌绽莲花,辩经定胜!”

    她每卖一份都会说些吉祥话,也不负这定胜糕的寓意了。

    “曹姑,早呀,吃个我做的定胜糕,瞧你一早上都丧声哀气的,也不响快的叫卖了,是怎么了?”

    闲下了,季胥和对面那卖饼的曹姑说话。

    曹姑道:“多谢了,你

    这糕多好卖的东西,只是这槐市不剩几日能做了,我这饼摊子,一时都不知到哪儿摆了。”

    季胥心里一惊,忙问缘故。

    曹姑道:“这事都怪那司隶校尉,他家儿郎在太学读书,一日早上马车送了儿郎来这,见槐树林里摆了都是小食摊,学子聚集,说咱们这儿是……”

    曹姑想了想,才说完整那八个字,

    “仪序……仪序失中,有失国典。胥,你说说,不过是卖点熟食,怎么就干系到国典了呢?这偌大的长安城,究竟是不容我们了。”

    曹姑也是外地到这处来讨生活的,她家汉子在长安服卫士役,她便随了来这,卖饼拣些家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也不怪她满脸愁云了。

    “这杀千刀的司隶校尉!他金口一开,八个字,槐市便不准咱们做了!他倒是不愁每月的赁房钱、薪水钱,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没米做炊了合该上他家门前讨饭去。”

    卖杂货的田氏也听说了这事,回家的一路上都在骂那司隶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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