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汉庖厨养娃 第74节(第1/3页)

    那会儿大房伯母金氏,怀着季虎孩,都说这怀相是男胎。

    大母就将这家里的脏累活,诸如浆洗、刈猪草、做炊,包括这饲鸡养鸭的活儿,全让她们这一房的母女来做了。

    季元季止姊妹俩,因有金氏庇护,清闲的多。

    阿翁孝字当头,从不多言什么。

    倒是阿母,那时没少

    向大母吵,不孝的名声越发坏了。

    那母鸡,季凤喂的肥嘟嘟的,可大父临终分家时,一根鸡毛也没给她们,全分给了大房。

    当时可把她给气的,若非阿翁沉下脸喝住她,都要跑去坟上大骂了。

    现在可好,家里也养鸡了,喂的肥与瘦,都是她们的,当然,她自是要尽心尽力喂养好,让她们姊妹每日吃上鸡子饼。

    季珠也道:“小珠也要喂!”

    “那明日小珠先看我做一遍,学会了便放心让你喂,你说,这鸡明日会不会生鸡子咧?”

    季凤满心企盼道,俩妹妹一个垫脚;一个太矮,扒着竹栅缝。

    一面看鸡吃食,一面说话。

    “会罢,鸡子还能卖钱,穗儿阿姊说,在乡市一个鸡子能卖一个钱。”

    “那不成,要卖也该在县里头卖,那里头能卖贵一个钱。”季凤道。

    直到季胥唤她们洗漱,方恋恋不舍离了鸡埘。

    次早,天方明。

    胥、凤二人推了独轮车,放了一桶豆腐脑儿,一百块豆腐,并一块昨日才缝了个起头的布幌子、针线,向灵水县去了。

    季胥打算在县市里再买张木案、苇席,设在肆门口,卖豆腐清闲时,也能坐下来歇歇,抽空还能把这“豆腐肆”的布幌子给缝好了,挂在肆门上,远远瞧着就显眼了。

    听的后头吱喽喽的轮响,回身一看,乃是冯大将了辆牛车,载了其母徐媪、其女冯富贞。

    “徐大母,早,去县里哪?”

    季胥向徐媪招呼。

    车上的冯富贞冷哼一声,将头一撇,季凤便也将头一扭,板脸不做声。

    徐媪搭言笑道:“去县里头置办布匹,听说你在县里头卖豆腐,推这么一车,真是出息了,看来我家得另寻了人来牧猪咯。”

    季胥客气了两句,牛车越过她们,走在前头,她便重新推了车走着。

    季凤道:“瞧那冯富贞,阿姊做甚对她家那么客气。”

    季胥道:“冯富贞孩子心性,徐大母倒是个面慈的,打个招呼也不相干的。”

    待辰时左右,入了县门,尚未入市,还推车在河砾道上,只见两个巡逻的市吏直直的向她们来,喝道:

    “卖豆腐的!站住!”

    “可算叫我们拿住了,谁许你拉这一大车在这儿卖了?

    胆子真大!当我们眼盲啊?走,上县廷去。”

    说罢,便要缴了她的独轮车,并所有家当,季凤嚷道:

    “你们做什么?我们是正经营生,往市里去的!”

    “什么正经营生?早听说有人流窜着在西城卖豆腐,你们这车拉的,不是豆腐?”

    季胥亦道:“两位官爷可是弄错了?我这有赁书,也在县廷登记过的,你二位瞧瞧。”

    一面将昨日办下来的赁书递上,说道:

    “这间小肆,赁的还是福香食肆东家的,亏的许掌柜照顾,他们那食肆在我这订了豆腐,正要送去呢,耽误不得。”

    二吏检查过,上头的通官印不会有假,听的与富户乔家还有往来,乔家可是县丞的舅亲,县丞可是县里二把手,说话就要升任了。

    对视一眼,俱有懊意,捧还了赁书,客气道:

    “对不住,还以为你是那流窜卖豆腐的,既是赁了肆,确是正经营生,便去罢,这会子也该开市了。”

    胥、凤二人方无碍向市去,待其远了,一市吏怨道:

    “你说说,那流窜的哪能来这么晚,还大摇大摆的?合该问清了再发话,都让你别那么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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