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汉庖厨养娃 第60节(第2/3页)

祭在孝顺里的公田里,扫雪而祭,只见东、南、西、北,各筑一土坛,圆而阔大。

    据说,这四方祭坛,皆是卧蛇谷那些难民挑石垒土而筑的,来这劳作,早晚能得两块豆脯。

    祭坛中央立一石柱,拴了只待祭的羊在那,有乡民在坛上架高柴,也有在坛下铺席的,那席子是易得的苇草与秸秆编来的,以在神灵前显质朴之质。

    季胥收回视线,随乡佐去至乡三老家的东厨,各里祭品送来这处,或庖或羮,忙碌不已。

    只见一膳妇梳着溜光的扁髻,手戴臂褠,布裙外系一蔽膝,游走间面带神气,

    “我是专做祭祀做老的人了,祭品不比咱们平常的吃食,不能用寻常之味,贵在品种多样,就拿这肉羹汤来说,一粒盐也不能放。”

    “周膳妇,这里来了个人,你看着调用。”乡佐道。

    周膳妇打量一眼,将她使唤去抬祭器,同去的还有一孝顺里的妇人,

    “看你脸生,第一次来帮忙罢?那周膳妇脾气不好,我们只做我们的,别惹恼她,祭祀完了,还能分些祭品回去呢。”

    只见开了库房,两人抬出些豆、笾、俎、鼎之类的祭器来,那鼎十分笨重,又唤了两人才合力抬出去。

    季胥蹲在井边清洗,天寒地冻的,这可不是个轻省活,两手冻的通红。

    “笨手笨脚的,连火也看不住!看将这烧糊了的肉醢作祭,得罪了神明,有你一辈子苦头吃!”

    周膳妇指着一小郎的鼻子骂,见季胥捧了一叠豆笾进来,指了道:

    “你来烧火。”

    季胥便放了祭器过去,见灶膛里头塞满了柴,用火筯抽了一半出来,柴禾重新架好,竹筒吹旺了。

    这双冻僵的手凑过去搓一搓,渐渐缓过来。

    周膳妇亲自掌勺,只见这火不用她操一点心,什么时候文火,什么时候武火,一句话都不用吩咐。

    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只见是杏壳脸,乌黑头发,一身莲青襦衣,白白净净的。

    起头见她身量苗条,只当是哪家为得祭品来的女娘,全然不像灶下做活的惯手,便随意打发了。

    眼下有季胥烧火,周膳妇在黄昏时分将祭品做了出来,吩咐人捧去祭坛处。

    那处早来了乡民,等着看祭祀的热闹。

    凤、珠二妹也由陈家的带来了,站在最前头,瞅见捧了肉醢向祭坛去的季胥,指着和旁人道:

    “那是我阿姊!”

    面上尽是喜色,能做这种为神明奉祭的活儿,可是有福泽的事。

    看的一旁的金氏面上不自在,多好的活啊,竟让这小蹄子捞着了,她家季止也卖角子,白甚么没人来找?

    冯富贞见了,更是将嘴一撇,

    “不就是个灶下厨……”

    “吉时已到!进祭——”

    只听一乡佐喊道,人丛立时安静下来。

    季胥这会子忙完了,也找到妹妹们这处。

    只见那活羊,由乡佐牵到祭坛前。

    田啬夫那身羊裘倒在腰间,下穿绑腿的褶绔,坦着上身,手持一鸾刀,先刺向活羊右耳,将耳血献祭给神。

    人丛中发出欢呼。

    血祭后,田啬夫将羊宰杀,那祭祀专门用的粗钝的鸾刀,在他手里仿佛极为锋利,轻易将羊腹割开,取出内脏,盛在专门的俎内,陈在坛上,这便是生肉祭。

    “多稻多菰,亦有高廪。

    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献祭神明。

    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尤公发须银白,拄杖高歌祝祷词。

    随着四方祭坛的高柴点燃,火光轰的冲天,只见数十个金刚力士冲了出来。

    他们以彩绘的木胡头覆面,大雪天坦了上身,腰绑一细腰鼓,鼓声若雷,围着祭坛大开大合,舞姿犹如野兽扑食,尽显粗犷。

    “是傩舞!”人群里激动道。

    每年腊月祭祀会挑选强健之人跳傩舞,既是迎神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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