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汉庖厨养娃 第48节(第3/3页)

虽是心疼这费银钱,但能鲜鲜亮亮的穿出去,让人瞅见。

    这做成被褥,睡在家里内室,人不能瞧看着,不是白白费这大笔钱?

    她说道:“阿姊,不如咱们这垫的褥子,就往苇草席子下头垫些禾草,垫厚实些;

    被子就做芦絮的,十个钱能买三斤芦絮,

    不,还是我走远些,沿那灵水河边多找找,若能多摘些回来,一个钱也不用花呢,像外头晒的那些决明子一样。”

    往年冬日,她们便是这样捱过来的。

    “这样不好,睡觉该冻坏了,”

    季胥循循说道,

    “禾草和芦絮哪里有绵缓和,若是冻出风寒,找药姑寻药吃,那该是白花的银钱了,往日没条件,那是没法子的事,索性咱们现在能攒下钱,就做绵的,睡着暖和,才不冻坏身子,好不好?”

    季凤向来听阿姊的,尤其她说的这样真恳,季凤哪能不依,挨过去应好,心头不由的生出期待,这绵塞的被褥,睡起来是什么滋味?

    又连卖了两日的皮蛋角子,季胥带着全身家当,一千七百五十钱,去了乡市的布肆。

    布肆是个方正的格局,中间木案堆着布匹,麻的、葛的、小部分是绵的,旁边挂着各式成衣,诸如襜褕、夹袍、复襦、短褐……还下身穿的无裆绔、带裆绔、胫衣,若是夏日,这里还有犊鼻裈的。

    裙只有一两条,美观大于实用的衣物,要县里的店肆卖的更齐全丰富。

    庄蕙娘卖完角子,怕季胥东西多不好拿,陪她一道来的,左瞧右看,捂紧了贴身的钱袋子,啧啧,这些料子成衣可真贵,哪有自己织布来做划算。

    这店肆是外乡布料商开的,雇了掌柜的在这坐贾,眼角一扫,见的是两个农女农妇,穿的土气,不冷不热道:

    “自便。”

    季胥也没瞧见有绵,但听王典计说,乡里这间布肆是卖绵的,他老人家买过,便问道:

    “掌柜的,你这有绵吗?”

    “有有有!”

    掌柜的一下就弹起来了,笑的露出牙根,“女娘要多少?”

    一日下来,可也没几个人能问绵的,这绵价高,生意赚头大,他可不就灿烂了。

    “十三斤。”

    “来来来!里边儿请,一瞧您二位就是富贵相,我说小店怎的亮堂了起来。”

    掌柜的躬身请着,将她们引至后头的小库房,只见一排的麻袋,揭开都是一团团的绵。

    “我这绵,虽说百钱一斤,但都是从蚕户家里收来的上等好绵,女娘你摸摸,是不是可软乎细腻?”掌柜的殷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