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汉庖厨养娃 第13节(第3/3页)

好多少,况且生平从未尝过这样暄软的蒸饼,吃进肚里,不禁念田啬夫的好,

    “啬夫怜恤贱役……”

    做活也都卖力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懒怠。

    一圈下来,田啬夫立在田埂上,也咬了口手里的红糖蒸饼,软乎绵甜,这女娘手艺好,他大口吃完剩下的。

    想着还有明日一天,断不能再由亭里送些敷衍的吃食来。

    返身和季胥商量道:“女娘明日还卖蒸饼否?我订一百八十个白玉蒸饼,二十个红糖蒸饼,只一点,日出时分务必送到此地来。”

    白玉的发给贱役吃,一日三餐,每餐两个;红糖的就拿来款待这些监工,田啬夫如此忖度。

    一次性能卖二百个蒸饼,季胥自然做。

    至于送达时间,西汉是十二时辰制,分别是:夜半、鸡鸣、平旦、日出、辰时、隅中、日中、日昳、晡时、日入、黄昏、人定。

    本固里的小谷场,设有座石刻的日晷,若是有日阳儿,中央的铜箭落影便能指向对应的时辰。

    夜晚黑魆魆的,没有阳光,靠日晷自然没法子辨别时辰,除非有更先进的铜漏壶,但季胥家里自是没有这样的物件。

    不过,日出时分,大约就是后世五点钟,乡里半夜便能听鸡打鸣醒来,况且季胥心里压着事,也不会睡死,她倒不担心误了时辰。

    她不疾不徐应:“日出一定送到。”

    倒不怕此人出尔反尔,白费她的工夫,一则,他订蒸饼这话当着诸多小吏和刑役者说的,尤其田里那些刑役汉子,一听田啬夫明日还订蒸饼,眼睛都直了,倘若田啬夫明日反悔,只怕他也没法督促底下的人卖力收稻子;

    二则,田啬夫虽是小官,但到底食俸二百斛,不会出不起这二百个蒸饼钱。

    不过要做二百个蒸饼,需得去乡市买整整一斛面粉。

    还有,家里竹甑不够用,效率太慢,误了时辰是大事,牛脾山的竹子或老或嫩,俱不适合拿来破篾编竹,况且也全被金氏砍空了,估计得往深山走,方可能寻到无主的竹,但牛脾山深处有野兽出没,她赤手空拳的,不准备冒这个险。

    便只能费钱了,再买个陶鬲,上面搭配着陶甑来用,届时两个灶眼同时开蒸,会快得多。

    面粉还是原先的价钱,六十钱一斛。

    陶鬲四十钱,陶甑二十钱,季胥讲了讲价,掌柜的倒拿乔,一钱不少,谁让全乡市独这一家器皿肆,只能照价付了。

    日后家里的旧陶釜就专门用来炒菜,新买的陶鬲除了上头能蒸东西,还能用来煮饭,烧水也方便得多,她们三姊妹这两日用天名精煮水洗头,头上的虮虱明显少了许多,再坚持三五回就能根除了,买了陶鬲,烧水就不必和陶釜混着用了。

    今日,除去姊妹仨朝食与中食吃了的蒸饼,卖了的有九十个,挣了一百三十五个钱,贴近了口算钱的目标。

    买完家当,一下回到解放前。

    抹了抹手心下剩的十五枚钱,季胥索性放开了花,又买了只陶瓯,只见是大口短颈,椭圆形腹的模样,带盖,还配个勺,容量大,拿来盛猪油正好,家里缺这样的器皿,这是竹筒没法替代的。

    如此便将挣的全花净了。

    不过不妨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般便能放开手脚做了,明日还有一个大单子呢。

    她还想给家里添个

    水瓮和水桶的,这也急不得,慢慢添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