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 第96节(第3/3页)

  此刻的她哪里还敢放纵?便是自己也一直在苦苦克制。

    自他沐浴回来,她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又缠在一起。

    时下听他这般委屈道来,心尖竟也跟着泛起涟漪。她默然片刻,终是轻轻搁下笔,起身望向榻上之人。

    陆呈辞亦正凝望着她,见她终于看向自己,眸中顿时漾起光亮,随手将上身寝衣褪至腰间,朝她伸出手:“旁的都不做……只亲一亲,总可以罢?”

    沈识因望着他伸来的手,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渴求神色,不由莞尔,温声应道:“好……我也忍不得了。”

    “那来吧!”

    “唔……抱紧一点……”

    转眼春深,院中那棵老树又抽出新绿,亭亭如盖,浓荫遮蔽了整座庭院,带来一夏清凉。

    入夏时分,沈识因平安诞下一个女儿。那孩子生得雪玉可爱,娇小玲珑,眉眼口鼻无一处不似沈识因,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呈辞望着怀中娇嫩的女儿,心中软成一片春水,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为女儿取名陆妧。从前便盼着能得一个如沈识因一般的女儿,如今竟真如愿以偿。

    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沈识因的身子经先前一番调理好了很多,生产之后更显丰润莹洁,面庞白里透红,宛如一枚莹糯的玉团子,娇美可人。

    孩子满月后,陆呈辞实在按捺不住了。日日不是将自个儿收拾得清整利落,便是变着法子捎回各式新奇物件,甚或偶尔赤着上身在沈识因眼前晃来晃去,活似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时时不忘展露风姿。

    沈识因怀胎这些月,也忍得辛苦。二人每每目光相触,皆似星火落枯原,却偏要强自按捺。

    如今孩儿既已满月,她身子也恢复妥当,这日又见夫君将墨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那件隐约勾勒肩线的薄绸寝衣,执著布巾在她面前擦拭湿发,那架势,几乎要将青丝擦出火星来。

    她忍不住轻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柔声道:“来吧……嬷嬷今日说,可以了。”

    可以了……终于可以了。

    “快让嬷嬷将妧儿抱走,给我们腾出地方……”

    “别这般急,容我先去梳洗一番,方才刚喂过孩子……”

    “不要,你这样,我更喜欢。”

    “你……别亲那里……唔……”

    五年后。

    这日,一家三口坐在院中老树下纳凉。

    五岁的小妧妧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手中捧着一块西瓜,仰头望着陆呈辞,好奇地问:“爹爹,你与娘亲初见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初见时说的第一句话?

    正为娘俩摇扇子的陆呈辞,揉着女儿的发顶,想了半晌,没有答出来。

    粉粉嫩嫩的孩子双眼亮晶晶的,没有等到答案,撅着小嘴望向娘亲。

    被陆呈辞牵着手的沈识因立即笑回道:“娘亲记得。你爹爹当时说的第一句便是,姑娘,且松手……”

    姑娘……你别撕我衣服……

    “还有一句,娘亲记得最清楚,姑娘,还我馒头……”

    姑娘,还我馒头……

    “我当真这么说了吗?”陆呈辞瞬间红了脸。

    “说了,当真说了。”沈识因点着头,笑出了声。

    “那爹爹当真是饿急了!”小妧妧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那时候确实很饿,不过,后来爹爹拥有了全天下最好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