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 第52节(第2/4页)

资格,服不服众,都无所谓,只有站得高了,摔下来才疼。不痛不痒的,岂不无趣。”

    良义会意,垂首应道:“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他略一迟疑,又道:“林姑娘那边……可还要继续?她已递过两次信,盼着能早日抽身。”

    太子笔下未停,连眼皮都未抬:“抽身?当初可是她自个儿求来的差事。如今想退便退?”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峭。

    良义不敢多言,正要退下,却听太子又道:“去拟一道父皇的口谕,传太师即刻入宫。”

    良义:“属下遵命。”

    待良义退下,太子又凝神画了许久,直至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他执起画纸细细端详,画中人眉眼如生,温婉含笑,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他看着画沉默良久方将画纸轻轻搁下,转身步入内殿歇息。

    ——

    夜深雪重,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陆呈辞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只觉通体舒泰,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竟似重获新生般神清气爽。

    沈识因端来热饭小菜,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抿唇轻笑。

    陆呈辞问她:“笑什么?”

    “见你这般生龙活虎,心里欢喜。”沈识因眼波温软,“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

    陆呈辞饮尽最后一口粥,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往后只会更坚韧。因为以后不再是我独身一人,而是我们两个人了。”

    沈识因发觉他近来愈发会说话。初相逢时只当他冷峻寡言,行事又带着几分霸道,如今却渐渐显出不同模样来。

    她静静瞧着他,倒把他瞧得脸红了。他偏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低声道:“方才你答应过的,今晚让我留在这儿。”

    沈识因无奈一笑:“你觉得……你睡哪儿合适?若真留你在这儿,怕是半炷香不到,我祖父就要提着剑杀过来了。”

    陆呈辞也跟着笑起来,道:“等过了这段时日,我们就成婚,到时候便能一起睡了。”

    沈识因应着,起身将备好的糖果递到他手中:“天色已深,你先回去。定要好好养伤,别再叫我瞧见你身上添新伤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谋划什么,可我只要你答应我,先顾惜自己。”

    陆呈辞应下,走近两步,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好,你早些歇着。”

    沈识因送他到屋门外。漫天大雪正纷纷扬扬落下,她连忙转身回房取了把油纸伞放入他手里,又替他拢了拢氅衣的领口。

    陆呈辞抬手拂去她发间的落雪,轻声道:“快进去吧,雪大了,仔细着凉。”

    沈识因:“你先走,我看着你。”

    陆呈辞见她固执地站着,轻笑一声,率先离开了。

    茫茫雪夜里,她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融进深沉的夜色中,方才回屋。

    陆呈辞离开太师府,一路踏雪回到亲王府。刚进府门,管家便迎上来说父亲正在书房等他。

    他去了父亲书房,屋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父亲陆亲王正伏案批阅公文。

    陆呈辞上前行礼,陆亲王抬眼打量他片刻,并未让他落座,只是沉声道:“听说你受了伤,且伤得不轻。”

    陆呈辞颔首。

    陆亲王放下朱笔,道:“这些时日你东奔西走,把为父交代的事都办得妥当。年关将近,你且将手头事务放一放,好生歇息一段日子,不必思虑操劳,专心将养。”

    他说着,起身走到陆呈辞面前,端详着他苍白的脸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了几分:“这两年来,你为父分忧良多,我心里都记着。昨夜……还梦见了你母亲,想着若是过年时,我们一家能团圆该有多好。”

    他轻叹一声,目光渐深:“你母亲虽不在了,为父自当更疼惜你。这些年我诸多谋划,说到底,大半都是为了你和柏铭。你定要保重自己,切莫累垮了身子。”

    这是陆呈辞头一回听父亲说出这般多的关切之言。肩上那一拍正落在伤处,疼得他几不可察地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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