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只得这僻静的相似之所,给父亲上柱香,聊表哀思。”

    沈雩上前,跪在佛像前双手持香,虔诚地将其举过头顶,静置了许久,不知在冥想些什么。

    亓辛抱臂靠在门框上,亦陷入了沉思。

    其实每每想到老国公,她心中总按耐不住那几分慌乱,好似如鲠在喉,不碰还好,一碰便刺痛难忍。

    她深知,老国公确是一忠勇之士,与父皇共事的那些年岁,面对前前后后的内忧外患,他向来义不容辞。

    即便是遂宁门之变被父皇摆了一道,可他仍记得自己身为武将捍卫晟土的职责,年年出生入死,从未将“狡兔死走狗烹”那套歪理邪说放在心上。

    可到头来,却换得这样的结局。

    德高望重者,无处安葬;心怀慈悲者,晚景凄凉。

    不知是独留了哪位横世祸种享富贵又寿延[2],而惹得这日月倒悬、恶因生缘。

    如若最终证实,当年的一切,确为父皇所为,那师父当如何?天下人又当如何?这世间,还会有人信奉忠贞大义可以换来公正泰安吗?

    届时,整个晟国怕是都不用等到外敌来侵,就从根儿里烂掉了吧。

    亓辛总觉着,自己身为后辈,理应为先贤上柱香的。

    可,至少不应是现在。

    忏悔也好,瞻仰也罢。

    至少,至少也应是在还老国公、还沈家、还师父一个公道的时候。

    而不是如现下这般,明知亓族皇室对不住沈家,还空耗着长公主的头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家后人推心置腹的偏爱。

    亓辛对着他的跪姿背影有些怅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地来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什刹地下赌城的城主和影都卫首领,如若他们交手,他们谁的胜算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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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ps——

    沈雩:我就是那个意思啊啊啊,笨蛋小九什么时候才能懂?

    小八:七爷,糊涂啊!怎么喜欢仇家女?

    亓湉:去你的,辛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小八:那你倒是看好她啊,别让她来祸害七爷!

    亓湉:切切切,那是你家沈帅的一厢情愿,谁说辛姐姐就定会看得上他了?

    小八:我家七爷英明神武,追他的人从晟国始,绕六国一周都排不下!

    亓湉:我辛姐姐才貌无双……

    小九:好好好,都停吧。(懂装不懂ing,勿扰~)

    注明:

    [1]“人生一世间,忽若暮春草。”出自魏晋徐干的《室思》

    [2]“为善的,受贫穷命更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出自汤显祖《窦娥冤》

    第40章 失足

    沈雩并未即刻答复,而是在默然地静在原地。

    亓辛也不着急,只是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半晌,沈雩将手中的香稳稳地插在香炉中,唇角勾出一抹低笑,缓缓起身道:“这事儿,你不是应当比我更清楚吗?”

    亓辛一时哑然。

    原本自己问那个问题,一方面是想着自己方归晟都,确是摸不准这两方的斤两;另一方面,也着实是因着理亏,想探探他对父皇的虚实。

    猛虎囚于市,也终有归山的一天。

    亓辛圆眸流转,掩去了内里的仓皇,无论师父平日里怎样纵着自己,可论着那经年累月的是是非非,还是有些底线在的。

    自己这姓氏,也就注定了自己无缘淡云流水[1]。

    能做的,也就是护好这股肱之后,守好这大晟的河山。

    亓辛嘴角抽动了一瞬,毫不躲闪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似笑非笑地道:

    “什刹地下赌城与影都卫应皆属新兴势力,又是那传闻中的诡秘存在。据我所知,也就是父皇即位以来,才日渐壮大,且其二者皆以暗杀著称。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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