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自己的胡须,接着道:

    “当然,属下还派人尾随了文大人,他却于日暮时分,去了昭文阁。而昭文阁密室除了历任礼部尚书与皇帝皇后,其余人无权进入,因而属下又派人尾随他进入了密室,便瞧见了他将一本小册子压到了木架最底层的一摞典籍之下。文大人走后,属下趁夜黑风高翻窗而入,既而发现了那本册子。”

    那狐面女子知她那城主大人很反感关键时刻的停顿,便连忙说:“然后呢?”

    “这本享负盛名的《牡丹亭》戏文,就昭文阁中诸版修订本都数不胜数,确本不应为人在意,可属下才疏学浅,也就翻至了这脍炙人口的惊梦篇,恰巧发现了这些小字,也算瞎猫逮着死耗子吧。”

    那狐面女子只觉这一切有些过于顺理成章,便开口问:“你就这么盗走了,不会——为人所警觉吗?”

    慕容匪道:“属下誊抄了一个赝品偷梁换柱,而风波方过,祭祖诗会在即,此二人定无暇在此时细究笔迹真伪,主上您大可先行将文大人请来,以此物相胁,历来典礼盛会皆由其主持,加之其做事向来一丝不苟,若得他助力,您即可获东风之便。”

    那狐面女子隔着纱帐与自家城主对视一眼后,问:“如此说来,这亓灵根本就不是皇女,而是楚贵妃和文大人的私生子?”

    “非也,”慕容匪用袖口拭了拭脑门儿未愈的伤口,回应着:

    “若是与文大人亲生,楚贵妃断不会对四公主厌恶至此,能解释得通的便是四公主确是皇室血脉不假,可文大人看在她是心上人之女的份儿上待她如亲女,而楚贵妃却是将她视作耻辱而不待见她。不过,依属下之见,四公主自己应是不知情的。”

    “这可真是,精彩至极呢。”那狐面女子风铃般的笑声充盈在整个内间,她将慕容匪肩侧的褶皱展平道,“祭祖诗会,本姑娘代主上会一会这位文大人,还望届时,慕容大人可行个方便。”

    “属下谢主上不杀之恩,定不负主上期望。”

    慕容匪长舒了口气,舒展了下四肢来到了地面,但总感觉顶上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甩了甩脑袋,觉着自己恐是在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什刹地下赌城做无常久了,见不得光了。

    不过,无妨。

    他歇下脚来,不顾脑门儿凝得狰狞的血疮,将自己的发冠扶端正了,披上这久违的人皮,自己还是那个,在大理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卿。

    他就近寻了处驿站,买了匹快马,打马回了自己府邸。

    密林上方的白尾海雕这才离开,自靖国公府檐顶而下,稳稳地落入其正厅门前。

    沈雩执盏侧身在雅座,瞧着一旁红木案上的象棋残局,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道:“怎么,好戏开场了?”

    霜降自白尾海雕飞身而下,立身说:“不出七爷所料,楚贵妃和四公主之间的确不对劲,可不知为何,慕容匪明明于长公主回归大典上任务失败,却可活着出了什刹地下赌城。”

    “为何——”沈雩拱了一步卒,会心一笑,“自然,是有了新的筹码,卒若过河,可化腐朽为神奇。”

    “属下不明白。”

    “来,霜霜,坐,”沈雩展臂,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雅座,说,“你将自己在梓蔺宫听到的,讲出来顺一遍,自可明白其中门道。”

    霜降颔首致意,顺着他的指向坐过去说:

    “楚贵妃向来以对圣上的痴情著称,然则,这痴情虽是不假,可对谁,便不得而知了,她待自己亲生女儿都不可说是不好了,甚至可用阴毒来形容,此前因回归大典四公主肆意妄为牵连了此人,楚贵妃就让身边的嬷嬷折磨她、规训她,那手段,好似为四公主量身打造的一般,让四公主望而生畏。恐怕是,楚贵妃在她儿时便这么做了,以至于给其留下了阴影。”

    霜降抬眸瞅了眼沈雩清透的琥珀色眸子,游移不定道:

    “不过,属下是孤儿,未曾有亲情的感知,仅是就直觉而言,倒也不知,形容是否过火。”

    沈雩眉目含星,斜撑着脑袋,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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