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鄙人这不,腿疾,心有余而力不足。”郑七温和地应着。

    亓辛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朝前走,身后却突然传来郑八的惊呼:“小九,快闪开!”

    她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一条黑蛇正冲着她袭来。

    她估摸着这蛇大抵是有毒,不如就势试试这血丸,自己残命一条,若是能摸清些血丸的路数,倒也不亏。

    她遂静静地停在原处,闭眼迎接着痛楚。

    半晌,那想象中的痛感还是没有出现。她疑惑地张望着四周,这才发觉一个箭矢一般的竹节正死死地钉在那蛇的七寸。

    亓辛瞥向那竹箭飞来的方向,望见远处的郑七正保持着持弓的姿势,不知何时左手多了一把竹子编就的弯弓。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病患,会有这般本事。

    亓辛快步来到郑七身旁,谨慎道:“你……是不是学过射术?”

    “某人现在愿意理我了?”郑七仍是风度翩翩地端坐于轮椅上,只是面儿上添了丝玩世不恭的意味。

    亓辛压抑着想要掐上他脖颈的冲动,逼视着他。

    见她不语,郑七温声应道:“嗯,早年幸得师父相授。”

    亓辛诧异:“你还有师父?可否引荐一下?”

    “想学?”郑七轻轻问着,亮莹莹的荔枝眼弯成了月牙。

    “嗯。”亓辛瞧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地哼了一声。

    “师父随先帝南征北伐,不料在一场战役中,为护先帝而殒命了。”郑七说着说着,有些黯然:

    “不过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也算是为师父传承射术,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亓辛默不作声地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后,淡淡道:“有劳。”

    见她并无异议,郑七接着道:“那走吧,先带你去镇上购置一副趁手的弓箭”。

    亓辛从未逛过民间街市,一时眼花缭乱,镖局、票号、糖果铺子……最终在一家话本铺子前停下,其靠外的摊位上分明呈放着一摞《靖国公异闻录》,她刚拿起来,便听到隔壁酒坊有几个声音粗犷的男子在谈论着沈雩。

    她贴墙侧望过去,瞧见了几个胡子拉碴的壮汉:

    “你说什么,沈雩那厮还活着?他怎么有脸?”

    “谁说不是呢,听闻他临阵叛降那谄媚样,真是有辱老国公家门楣!”

    “啧啧,鬼知道他那早年的军功是不是冒名顶替。”

    ……

    亓辛再也听不下去了,临行前母后便一再言明,如若时机尚可,倒可去寻靖国公沈雩,毕竟在其威名显赫之际,甘愿多年镇守宁北,她不相信,这样一个少年将才,会临阵舍下袍泽,通敌图存。

    随即,她抄起掌柜手旁的剪子便冲了出去,转眼已经抵在一条大汉的眼皮上。

    桌上其余几人立马暴起,喝道:“你干什么?”

    亓辛毫无惧色,手下加重了力道:“诸位最好是能拿出些证据,不然就是以讹传讹。我瞧着诸位这眼睛也跟摆设似的,不如,让我来帮帮你们啊!”

    眼瞅着就要见血,一旁的郑七赶忙和气地打起圆场:“抱歉,舍妹癔症,扰了诸

    位兴致,在下这就将她领回,还望诸位高抬贵手。”

    那几位彪悍瞅着这一病一残,倒也不好追究什么,啐了几口便散了。

    “小九,你这性子……”郑七愀然,这才发现她手里的那册《靖国公异闻录》,随即打趣道,“小九这是,暗慕靖国公沈雩?听不得他一点不是?”

    一路上,亓辛一言不发,静静思忖着:

    若不是郑七打断,刚才她指不定就能诈出些沈雩的下落了,虽说也不一定是准确消息,倒也胜过毫无头绪。

    亓辛灵光一闪,不知忆起了什么,沉声道:“你倒也属边陲农户,靖国公沈雩的事,你怎么看?”

    郑七眼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平和地笑着:

    “小丫头啊,莫要太沉迷于那些话本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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