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1/3页)

    景熠无意抢占属于白青染的快乐,所以她选择把那本旧教材物归原处。

    刚一放下,刚才某个倏忽划过的片段,突然重新闯入了脑际

    景熠的动作顿住,回眸,看了看那本书。

    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可是,那段文字已经印刻在了景熠的脑中,挥散不去。

    景熠不由得抬眼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白青染没有出现,更没有脚步靠近的声音。

    想来,姐姐此刻被春卷缠住,应该在给春卷开罐头吧?

    景熠心忖。

    她的心跳怦怦的,产生了一种既好奇又愧疚的矛盾心理

    好奇心驱使她想要确认刚刚看到的不是错觉,可是那样做她又觉得窥视了白青染的隐私,很对不住白青染。

    只是看一看姐姐以前用过的教材,就算姐姐人在这儿,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景熠劝自己。

    景熠最终还是重新把那本旧教材拿了起来,也许真的就是天意,她随手一翻,就翻到了之前倒扣在地上的那一页。

    书页的版心是语文课文,而旁边的空白处,被用钢笔写了两行清秀的小字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萧索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这是博尔赫斯的诗句,那首诗的名字就叫《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景熠知道,也读过。

    虽然那首诗的意境,景熠不是特别喜欢。那是一种绝望与唯美、悲壮与柔软交叠在一处的意境。景熠第一次读到它的时候,就被那种强烈的悲剧氛围撞击了灵魂,她甚至有些害怕那种氛围。

    年轻的景熠,即便出身再不好,也有着年轻的身体和不可预知的未来,她不喜欢注定的一切,不喜欢悲剧,不喜欢be的结局,更欣赏不来悲壮的美感。

    或许是因为不喜欢,这首诗反倒清晰地印刻在了景熠的脑中,她早已经把整首诗都背了下来,这也是个挺有意思又无奈的事实。

    而现在,这样一首诗,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还是被写在白青染高中时候用过的课本上,景熠就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钢笔的字迹已经有些年头了,早就和纸张凝结成了一体,再也分离不开。

    景熠确信:这两行字就是当年,白青染上高中的时候写下的。

    但是写下它们的人应该不是白青染吧?

    当初,白青染写下那张欠条的时候,景熠见识过她的字,和这两行诗的字体是全然不同的风格。

    除非,白青染这十多年间重新练了另外一种字体。

    可是一个人的字体是年深日久形成的,谁会特意练另外一种字体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两行字的主人,另有其人。

    景熠盯着那两行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在猜测一件事:究竟是,这本教材属于白青染,而另一个人在白属于白青染的东西上留下了两行字迹,还是这本教材原就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无论哪一种,留着另一个人的字迹,或者留着另一个人的旧教材,都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所以,这两行字迹的主人,于白青染而言,也是不寻常的吧?

    当这个念头划过脑际的时候,景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很不舒服。

    如今的她,还不知道这种不舒服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捧着那本书,景熠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两行字,像是想要从其中查探出些什么

    如果是随手写些什么,为什么是写这两句话?

    难道不应该是随手写下自己的名字,或是像鲁迅那样,随手写一个早字?哪怕是写两句励志的句子,景熠也觉得更符合高中生的人设啊!

    而这么两行出自博尔赫斯的诗,无论怎么看,都让景熠产生一种感觉:这个人既绝望又充满了激情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