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然后独自忍受烟瘾漫长的减轻过程,没有再发狂,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他在被子里一阵又一阵颤抖,身上时冷时热,脑袋晕晕乎乎,舌根酸软无力,肺里很痒很想咳嗽。

    都忍着,连着那深海般的窒息感一起,都忍着。

    就这样,靠自己忍,可以忍下的。

    沈辞年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关掉电脑,洗澡上床。

    关灯前给方恪的眼睛滴好了药。

    他将方恪捞过来,圈在臂弯里,方恪枕着他的右胳膊,他的左手就搭在方恪腰上。

    这是一个,人类大部分的家长对害怕自己睡的幼崽的守护姿势。

    他猜测这样可能会让方恪好受点。

    感受到方恪悄悄移动,看上去是想往他怀里窝住,他没动,只当作不知道。

    方恪一直在挪身体,直到脊背靠上温暖的躯体。

    想被人围起来,像柔软枕头铸就的城墙那样,把他围起来。

    想像一只小狗那样被主人收养,想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动物那样被照顾被保护,想找个沈辞年那样的主人,可以把他养得很好。

    可是他是一只瞎眼的孤狼。

    沈辞年不要他。

    他会咬沈辞年递来食物的手,沈辞年抛弃他也是理所当然。

    没有人会喜欢恶犬。

    这种疯狗,就应该关进收容所或者安乐死。

    沈辞年感受到臂弯里的人好像在哭泣,他有些无奈,哄孩子一样把方恪翻了个身让方恪的脑袋埋在自己肩膀处,然后手掌轻轻拍打方恪的后背哄睡。

    “你乖点,明晚我便陪你去。”

    “我不。”方恪的声音有点闷。

    有点闷,听起来很像一只乖狗。

    “你乖”,沈辞年给小狗顺毛。

    “我不。”

    “我明天陪你下副本。”沈辞年很耐心地哄他。

    “谁要你陪。”方恪伸手试探着抱住沈辞年的腰,脑袋却扭到了另一边。

    “脑袋转过来,这么着要落枕的。”

    “要你管。”方恪手圈住沈辞年的腰然后在沈辞年背后交握后,就不动了。

    这样,就够了。

    抱紧了,跑不了。

    “好,我不管。”沈辞年轻拍方恪脊背,“睡吧,我在这。”

    心里和身体好像都好受了一点。

    方恪闭上眼睛,竟然慢慢睡着了。

    沈辞年骗了他,又怎么样呢,他明天自己去深渊赴会,也没什么。

    ……

    红日初升,天光大亮。

    第37章 突如其来的坦白

    这是一个休息日,沈辞年留在家里陪方恪。

    早上用牵引绳遛着方恪出去在小树林里转了一圈,雪下得太久,枝丫迟迟不见绿意,地上也早没有了落叶。

    这些树已经经历了两年整的冬日,再不开春,它们恐怕要因为缺乏阳光和温度死去了。

    他们在林子里踏雪而行,把整齐的雪地踩出两行平行脚印。

    方恪脖子上围着沈辞年的围巾,他把鼻尖以下都埋在围巾里,呼吸的味道是温暖湿润的。

    沈辞年随时观察方恪的脚步,在他即将发生偏离时勾一勾手指,牵动连接两人的那根绳索。

    方恪就会调整方向回到正轨,冬日的阳光依旧苍白,沈辞年走得不快,惬意得仿佛在遛狗。

    但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只是必要的复健运动,不是他们各自心里所想的那样。

    不是便不是吧。沈辞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方恪亮闪闪的光头上。

    再过几个月,小狗换毛了就好看了。

    黄毛瞅着实在扎眼。

    不是便不是吧。斯人已逝,也许他该放下了。

    沈辞年忽然停住脚,伸手拂去方恪头上的落雪。

    已经一百多年了,也许他该重新开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