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对方惨样的时候更加心情愉悦而已。

    他很期待脆弱的人类在他手底下哀嚎的模样,痛苦或许能更好帮助这个没有礼貌的人类学会怎么及时回话。

    ……

    傍晚六点,方恪醒了,望着天花板长时间发呆。

    退烧药有安眠的作用,加上高烧本就容易头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一下午还是干脆昏迷了一下午。

    头有点疼,太阳穴叫嚣着打鼓一样跳动,他一时有些糊涂,记不清自己到底是生着气发着火就气晕的,还是发完脾气太累了睡过去的。

    烧退了很多,应该只是温烧了,胃里空空如也,他一整个白天就吃了一碗粥,长时间没有食物消化,让他的喉管一阵阵往上反胃酸。

    有点饿,但饿过头了,更想吐。

    胃病犯了,不是天生的,是他自己作的。

    隐隐作痛的感觉并不明显,方恪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摸手机准备点炸鸡吃。

    没摸到。哦,他把它摔了。

    不想出门,但身体虚弱得有些受不了了,他讨厌这种失去力量的感觉。

    好烦,破手机怎么这么易碎!

    方恪发疯般捶了一阵床,终于认命地爬起来准备出门。

    推开房门,他赫然看见茶几上有一碗粥。

    他忽然想起来,那个人中午的确是点了两份。

    原来两份都是他的。

    有点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方恪慢慢走过去,打开粥盖,已经凉了,但旁边放着装满水的烧水壶,还有一个小盆。

    只要他烧开水,倒进盆中,再弄个碗装满粥放进去,就能加热。

    那个人应该是在他家里找过微波炉或者电饭煲,没找到才做此安排。

    茶几上有一杯水,水杯旁是两粒没拆包装的药丸,药丸的正面是塑料,背面是锡纸。

    方恪看着那药丸,一时有些发愣。

    药丸的包装被修剪过,沿着两枚药丸的形状剪成了两个没有任何锋利棱角的小椭圆。

    有必要这么细节吗?他还能蠢到划破手不成

    新班主任是处女座这是方恪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但很快,想法们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开始冒头,挤得他因为发烧变得不好使的脑仁生疼。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个念头:跟这个人过日子应该很爽。

    前提是这个人得严于律己,宽以待他。

    如果这人也要求他这么自律,那他很可能一拳打碎这人的眼镜,然后摔门而出。

    至于后果,他管不了那么多。

    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有权有势,而这人只是个没啥资历的小县城老师。

    虽然他的确想被这人圈养,但实际上是他打算圈养对方。

    方恪插上电水壶插头,坐在沙发上又一次发呆。

    他刚刚在想什么?他甚至连新老师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到底在干嘛

    方恪怔怔地回过神,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拎起桌上的粥,连碗带粥一起气急败坏地从窗户里甩出去。

    但左手腕上扣太紧、已经压出深红印子的表带却存在感强烈,他拎着袋子的左手一阵细微颤抖后,还是把粥放了下来。

    草。

    他大抵是太久找不到搭档,病入膏肓,疯了。

    方恪把粥倒进碗里,水浴加热。

    等粥热的时候,他胡乱剥出药丸,刚准备将包装丢进垃圾桶,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装进了口袋里。

    也不管什么饭前饭后,他仰头吞了药,点燃一根烟就开始抽。

    浅灰色烟雾与白色水蒸气混为一体。

    混乱的思绪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方恪抽了三支烟才缓解点烦躁,他将烟头随意丢进水杯,烟灰在水里下了一场灰蒙蒙的“雨”。

    暴雪还没有停,并似乎永远不会停止,天已经有些晚了,从明亮灯窗里望出去,雪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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