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有人走近他,蹲下来,摸了下他的额头和手。

    然后他听见崔肆归的声音:“沈大人,听得见我说话吗?”

    沈原殷只感觉喉咙很痛,讲不出话,微微动了下手指。

    崔肆归站起身来,掀开衣服做的帘子走出去,狄珲正站在庙下抬头望天。

    崔肆归和狄珲说道:“沈大人身体不好,估计雨小了热也退不下去,我现在的想法是,再找一个人,直接去最近的镇子把大夫带过来。”

    “两个人骑马去,时间能够缩短,来回要不了一天就能回来。”

    狄珲点头说行。

    于是崔肆归又将蓑衣斗笠穿上,上了一匹马,又找了个士兵一起,两道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火噼里啪啦的烧着,衣服做的帘子并不能完全遮住风,沈原殷原本就觉得冷,随着夜晚到来,寒意更加深重。

    一阵寒风袭来,沈原殷一阵战栗,又开始咳嗽。

    他做了一场关于上一世的梦。

    那时崔肆归已经在慢慢掌握一点自己的势力,也终于在宫外建府,其他几个皇子也真正开始注意到他,紧接而来的,就是一场刺杀。

    尽管崔肆归有所防备,但还是被沾了毒的暗器所伤,昏迷了两天。

    崔肆归当时已经和他表白了心意,他没有答应。

    而后听闻了崔肆归遇到刺杀昏迷的事情后,他面上不显,但快刀斩乱麻地找到幕后黑手,然后将那人背后的肮脏事,挑到明面上来,狠狠地折了那人的羽翼。

    事情做完后他回到崔肆归府上,看到昏迷不醒的崔肆归,他慢慢摸上崔肆归的脸。

    从眉心到眼睛,顺着鼻梁下滑,最后落在崔肆归的嘴唇上。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自古情这一事,终是琢磨不透。

    他明白,他栽进去了。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之后,他被人轻轻摇醒。

    还没睁开眼,首先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股苦味。

    崔肆归守在他旁边,一旁放着碗,他头发和衣服还是湿的,轻声道:“药熬好了。”

    沈原殷像是还没从梦中回过神,有点愣愣的。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感觉干涸,说不出话。

    崔肆归见状,连忙去拿了水壶给他。

    沈原殷喝口水缓了下,问道:“下这么大的雨,哪来的药?”

    崔肆归回道:“周围镇子上的大夫,加了钱跟过来的。”

    沈原殷想要捧起碗,却被崔肆归躲过去,崔肆归说道:“你身上没力气,我喂你。”

    沈原殷淡淡道:“一勺一勺的喂,你想苦死我?”

    崔肆归无奈,只好将药递给他。

    崔肆归又道:“身上的糖已经湿了,吃不了了。”

    沈原殷没搭理他,紧皱着眉一饮而尽。

    虽然是个病秧子,从小吃药长大,但还是觉得苦。

    药下去后,一阵反胃感涌上来,苦味还存留在嘴里。

    沈原殷被刺激的眼角含泪,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沈原殷身体未好,大雨也不见停,于是众人商议后决定先在此处歇两天,再行出发。

    第二天的时候雨渐渐变小,崔肆归拿着弹弓出去,想要打点猎物。

    沈原殷没再发热,只是常常咳嗽,等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将整顿出发了。

    他知道崔肆归擅长射箭,也喜好玩弹弓,但雨天猎物少,他原以为崔肆归会空手而归,却没想到还真让他抓到了猎物。

    崔肆归逮着山鸡的翅根,让侍卫烧开水,准备在庙外屋檐下杀鸡。

    简然在锅炉前煮粥,崔肆归跟他说道:“待会儿撕点鸡肉煮进去。”

    简然点头:“好。”

    鸡肉粥放了些盐,煮好不烫后简然才端给沈原殷。

    热气裹着米香漫过碗沿,浓稠的粥体在白瓷碗里泛起丝绸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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