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而崔肆归也不动,手就一直停在空中。

    沈原殷的视线顺着崔肆归的眼睛往下移动,看向了那只手。

    手掌红肿,还有一些木头渣子粘在上面。

    想起林管家刚刚说的话,沈原殷刚张嘴想说些什么,突然胸前一阵剧痛,喉咙泛上一股血腥味,眼前一黑,只觉得有液体从嘴里喷溅出来,随即便往前栽去,失去了意识。

    ——

    “丞相身子本就自幼留下过病根,近几年操劳过度,又没有好好调理,前段时日又掉下了冰池里,吹风受寒,这才晕了过去。”

    听闻丞相晕倒,张太医匆忙赶了过来,诊断过程中,简然和崔肆归死盯着他,吓得他手都有点发抖。

    “丞相大人这是老毛病了,要想要根治,药不能断是基础,还得慢慢补,京城冬天天冷,也不适合大人养病。”

    “这段时日,丞相心情不好?”张太医道,“心情不好也会影响身体健康,也要注意一下。”

    张太医收拾着东西道:“还是之前的配方,只多加了一味药材,每日两幅药,先这样吃着,到春日再复查,切记不能像之前那样把药倒了,也不要昼夜颠倒,少操心劳累。”

    简然连连点头:“好知道了,我会盯着大人的。”

    崔肆归突然发问道:“他幼时有病?身体不好?”

    张太医摸不清楚四皇子和丞相府的关系,便默不作声,盖上药箱起身告辞。

    简然看了眼在床榻前的崔肆归,他的手紧紧抓着床沿,青筋暴起,袖口干涸的血迹刺眼。

    简然没有多说什么,出门去盯着膳房熬药了。

    崔肆归没有等到有人回答他。

    他抬起头,眼底泛红。

    他不知道沈原殷身体不好,即使丞相府往年冬日会从宫中请太医,但他也只以为是冬日寻常风寒。

    若他知道,他定然不会让那日的沈原殷掉入池中。

    他以为沈大人无坚不摧,无所不能,但却忘了沈原殷也是个人。

    沈原殷不过是凡人之躯,怎么会不生病。

    大萧国事大半都在沈原殷头上,他不能对外人展现出脆弱,所以身体孱弱之事才不为外人知道。

    方才见到沈原殷突然口吐鲜血,血液溅在他的手臂袖口上,随即整个人向前倒去,他突然接住了失去意识的人,双眼被鲜红的血液侵占了视线,大脑也无法思考。

    只听见简然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把怀中人抱进内室时,他才发现,沈原殷极为消瘦,腰比看着还要细,冬日衣裳厚却也依然能感受到明显的骨头。

    他望着手上的血迹,只觉得刺眼极了,于是脱掉了外衫放在一旁。

    沈原殷躺在床上,屋内地龙烧着,手上却还是有些冰冷,脸色苍白。

    崔肆归有些见不得沈原殷这副模样,就好像没了生气,留不住他在人间待着一样。

    他不知为何,特别厌恶沈原殷昏迷不醒的样子,甚至前几日见到沈原殷在屋内午间小憩,都会觉得特别不舒服。

    不知缘何,就是心里闷闷的,就像即将要永远失去什么一样。

    他抓住了沈原殷的手,放轻了动作,用自己的两只手柔和地抱住,想要将热量传递过去。

    沈原殷觉得自己像在梦里。

    那是上辈子崔肆归刚战胜回京的时候,其余几位皇子势力渐渐减小,和锦帝早已病重,朝中政事几乎全都是他在处理。

    为了防止其他皇子作妖,宫里的势力都换成了沈原殷自己的人。

    明明是亲生骨肉,皇帝却偏偏信赖沈原殷,而猜忌其他皇子。

    那时的他,好像是独揽大权,风光无限。

    为了避免差错,他和崔肆归联手的事情瞒得很严实,没有多少人知道。

    也因此,在崔肆归回京后,有不少人私下暗自找上过崔肆归想要“清君侧”,也有人在他耳边说崔肆归不安全。

    朝中和民间说他想要将皇位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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