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首称臣:“吾皇万岁万万岁!”

    沈原殷眼前一晃,回过神,原来是白云慢慢飘过,遮挡住了祥光。

    他移过眼,阿杜已在念着圣旨。

    “罪人沈原殷,与前太子一道通敌叛国,实乃罪不可赦,现剥夺沈原殷丞相之位,贬为庶人,处以杀头之罪……但朕念在往日情恩,赐匕首一把,允自刎,钦此。”

    阿杜收好圣旨,手下人双手奉上匕首,又有人上前将缚在他手上的铁链解开。

    手腕被捆了太久,留下了红痕。

    沈原殷端详着那把匕首,刀身银白流畅锋利,大抵是不会有什么痛苦的。

    阿杜道:“请吧,沈大人。”

    沈原殷自嘲地笑了,抬手拿起匕首反向握着,没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划了下去。

    血液随即喷射而出,血红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肮脏的地面上,越来越多的血液堆积成了血坑。

    他倒在了地上、那不知有多少污垢的地上。手指无力,再也握不住匕首,匕首浸在了血液里。

    他眼皮抖动,眼中光陆迷离。

    他好像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是雪夜,雪飘飘扬扬地撒下。一个少年端正地跪在府邸前,府邸牌匾写着“丞相府”三个大字。

    雪落在了少年肩头。

    丞相府门开了,他看见自己打着伞走出来,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少年,微微俯身,与少年说着话,而后少年激动地言语,他听后便笑,将伞递给少年,少年站起为他打伞,两人一同走进府邸。

    跪的太久,少年还踉跄了下。

    镜子中又换了场景。

    那是在朝堂之上,他与群臣争辩,拿下了四皇子出征的名额。

    当时太子党羽和三皇子党羽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粉身碎骨。

    那又好像是在他府邸的花园里。

    下着雨,他在赏荷。

    少年撑伞在上方,没有让他淋着雨。

    他们谈着话,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突然激烈地吻在一起。雨水打湿了衣裳,他们在雨幕下,天底下,吻在一起。

    无数画面重现在他眼前,到最后,他看见了一滩血里的自己,青衣染上鲜红,再不复往日生机,镜子随即破碎成数万碎片,落入无尽的黑暗里,再难重圆。

    沈原殷睁开眼。

    他躺在床上,入眼是熟悉的景色,这是他丞相府。

    沈原殷习惯性地叫了声:“简然。”

    话出口后沈原殷便反应了过来,他不是自刎了么?

    手后知后觉地抚上脖颈,那里光滑平整,没有半分刀滑过应有的样子。

    还不等他弄清楚,门外却立即传来应声:“大人。”

    ——这就是简然的声音。

    可是简然,不是在他进地牢时,就因为反抗而被锦衣卫杀了吗?

    门“嘎吱”一响,床帘被简然掀起。

    “大人,”简然递过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润润嗓子。”

    嗓子的确有些哑,沈原殷抿了一口,问道:“何时了?”

    简然一顿,而后道:“昨日大人在晚宴上落水晕倒,陛下特意批了大人病假在家歇息。”

    “大人今日不必去早朝。”

    沈原殷沉默片刻后让简然下去。

    简然犹豫,而后言道:“大人,那位四皇子还在府前跪着,您看?”

    头还有点混乱,沈原殷抬手揉揉眉心,道:“不必管他,让他跪着。”

    简然退下了。

    沈原殷重新躺下,手无意识地还摸索着脖颈,思索着事情。

    这难道是……重生了?

    若是重生,这个时候便是……太后生辰的第二日。

    沈原殷还记得,就在昨日太后寿辰晚宴上,四皇子崔肆归“不小心”撞到他,又是在池子边,他脚滑跌进了池子里,晕了过去。

    事后皇帝为了表明态度,让崔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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