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悬疑录:貔貅刑 第8节(第4/5页)

留。”

    陈留距离东京城约四十里,春秋时为郑地,为陈所侵,故曰陈留。大宋开国后,陈留县隶属京畿路,由开封府管辖。

    狄依依双眸流转,满怀期待道:“找到真珠的下落了?”

    云济摇了摇头,还没有开口,鲁千手便已憋不住,叽里呱啦将事情缘由讲了一遍。自从真珠被拐走的事情宣扬开来,拐卖人口的匪徒闻风而动,逃的逃,隐的隐,不敢再轻易作案。开封府为迎合上意,这几日大张旗鼓,到处搜查拐卖妇孺的“黑牙子”。东京城沟渠深广,向来是亡命徒隐匿之所,什么“无忧洞”“鬼樊楼”17,都如兔穴鼠窝般被翻了一遍。严查狠打之下,贼人倒是抓了不少,郡主失踪案却毫无进展。

    狄依依听罢,愤愤道:“开封府面子功夫倒是厉害,干实事却是一塌糊涂!不对,你又为什么这么急?”

    云济坦然道:“开封府负责查办此案的左军巡使王公讳旭,乃是我的义父。此案上达天听,开封府孙大尹限令二十天内破案。我义父是前任大尹提拔的,和现任大尹颇不对付。这案子又实在难缠,若二十天内还无进展,只怕……”

    “我说你为何如此急迫,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急着救无辜女子于水火之中呢。原来是眼看你义父官位不保,这才急着破案。”狄依依奚落道,“没想到你不仅是沈制诰的徒弟,还是左军巡使的义子。”

    云济喉结一动,却没有解释。他要查这个案子,一来是想为义父分忧,二来也是受狄依依那番话的触动。

    “说吧,咱们……咱们怎么查呢?”

    “去陈留。”云济道,“现在整个东京城风声鹤唳,从作案者这边下手,已经不大可行,咱们只能另辟蹊径。”

    “还有什么蹊径?”

    “拐卖就像一条绳子,有头就有尾,有卖家就得有买家。”

    狄依依恍然明白过来,兴奋道:“是了,那些买人的妓院!”

    “非也非也!”鲁千手抢过话头,“正规妓院的姑娘,都是有妓籍的,寻常卖笑女,想进妓院都进不去。至于勾栏里的暗娼,那就多了去了,官府去查也得费天大的功夫。这两天开封府已经抓了一批干黑活的人牙子,又将他们的买家列了出来,逐一排查。只不过目前有一家,开封府不便明查。”

    狄依依惊讶道:“还有开封府不方便查的?”

    云济苦笑:“你以为现在权知开封府事的,还是当年的包孝肃18吗?”

    鲁千手又接腔道:“是哩是哩!东京城藏龙卧虎,河窄水深,从樊楼扔出去十块石头,能有三个砸到官宦显贵。历任权知开封府的大员,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能放开手脚去办事?还是王巡使知道咱教授的本事,这才让咱教授私下查访。”

    “究竟是什么人,让开封府这么忌惮?”

    “未必未必!开封府倒也未必是忌惮,而是不想惹一身骚。因为这一位,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鲁千手舌如连弩,词句连发,将云济的打算说了一遍。

    他们要暗查的这位叫高士毅,乃当今高太后的堂兄,受封寿光侯。高士毅家本在东京,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大肆敛财,做了很多腌臜事。由于台谏官屡次弹劾,高士毅在东京待得不太稳当,就迁出京城,长住陈留。

    “你怀疑是这位国舅爷拐了郡主?”就连胆大包天的狄依依,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云济。

    “我觉得不大可能。高士毅虽然经常被御史弹劾,但我查过他,此人很懂分寸,无伤大雅的恶行犯了不少,真正顶天的祸事却从不沾染。”

    “那你查他做什么?”

    云济还未说话,鲁千手又插嘴道:“要查要查!当然要查,按照那些人牙子的供述,高士毅那厮从去年到今年买了不下七八个奴婢,堪称黑牙子的销赃大户。也不知郡主被拐是否跟他有关,但云教授跟咱说,就算他买的都是普通女子,咱们既然知道了,也不能无动于衷。”

    听了这话,狄依依不由看向云济,怔怔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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