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悬疑录:貔貅刑 第8节(第2/5页)

想竟被汇聚于一册。

    狄依依一脸得意:“有位酿酒师父说‘曲乃酒之骨,料为酒之髓’。从五年前起,我就费尽功夫打探名酒秘方,哪家正店酿酒放什么正料辅料,君臣佐使用什么配比,都在这里记着!”

    云济恍然:“胡小娘说过,你们相识的原因,是你半夜去胡家偷酒喝,我看偷酒是幌子,偷秘方才是真吧?”

    “这怎么能算是偷呢?”狄依依振振有词,“酒乃天之美禄,那些酒家把酿酒方子藏着掖着,真是暴殄天物。本姑娘有心搜罗天下美酒佳酿的制法,只不过……两年前我随爹爹去延州那等苦寒之地,也曾尝试按方子酿酒,偏偏怎么酿都不是这个味。譬如这姜宅园子的羊羔酒,每坛用嫩羊肉一斤五两、杏仁四两、木香三钱、米曲三两、糯米十斤15。本姑娘记的方子无半点错漏,偏偏酿出来的酒怪糟糟的。”

    “空有方子怎么行?除了曲、料,火候、手法等诸多细节,非得酿酒师父秘传不可。”云济哭笑不得,他绕过狄依依走到桌边,诧然问道,“这都好几天了,你书还没抄完?”

    狄依依没好气道:“你倒说得轻巧,《女诫》《女论语》各十遍,哪有那么容易?”

    “十遍而已,这有何难?”云济甚是不解。

    狄依依一时气结,郁闷道:“若是抄什么诗词倒也罢了,《女诫》《女论语》通篇都是三从四德,统统都是假圣人欺辱女子的鬼话!什么‘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什么‘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这般厚颜无耻的荒唐言语,我看一句都气得胸口疼,抄的时候若不多缓一缓,非得被恶心死不可!”

    “我还有事找你办呢,把时间耗费在抄书上怎么能成?”云济叹息一声,“你还差几遍,我来替你抄。”

    狄依依闷闷不乐:“我也想找人替我抄,可是字迹不一样,别人一瞧就知端倪。”

    “这个简单。”云济拿起桌上狄依依写的书稿,一页页看了起来。细细看完一遍后,坐在桌前,提笔便写。

    狄依依走近两步,在三尺外站定,见他写的正是《女论语》中的一页,字迹虽不秀美,却筋骨峥嵘,透着一股豪气,跟她的字简直一模一样。云济初时还写得慢,后来熟练了,写得越来越快,而且还不出错,比狄依依快了数倍不止。

    “你还能模仿别人的字迹?”虽然不想承认,但云济的本事,实在让她咋舌不已。见他脸庞轮廓坚硬刚毅,额角细汗尚未消退,但聚精会神的模样,还是让她心头一动:“这厮虽然一身怪毛病,但本事确实挺厉害,相貌倒也超群拔俗,难怪惜雪那般夸他,就是瘦了些…”

    云济一边写字,一边说道:“我有个朋友米元章,书画堪称一绝,他擅仿别人的字体,又能从中体悟自己的书道。我就不行,我学谁像谁,唯独出不了自己的字。元章向来崇拜苏子瞻先生16。我曾仿子瞻先生字体,并用其口吻写信给元章,本是开个玩笑,谁知他竟给子瞻先生回信,还将我的信一并寄到了杭州通判府,当时子瞻先生正任杭州通判。”

    苏轼乃天下文人墨客中第一等的风流人物,听到他的名字,连狄依依都眼睛一亮:“后来呢?你冒充子瞻先生写信,他不生气?”

    “那倒没有。”云济摇头,“天下给子瞻先生写信的文人墨客何其多也?先生见到元章寄去的信,还以为自己真的给他写过信,于是回了信。米元章后回信说明真实情况,没想到就此跟先生成了书友,还蒙先生指点书法。”

    狄依依听得啧啧称奇,心想这厮果真好本事,仿名家字体,居然能以假乱真,连子瞻先生本人都给骗了。

    “子瞻先生知道内情后,对我的书法倒也颇有兴趣,元章曾寄了几篇我写的诗文给他。先生看后十分惋惜,特地寄信给我,点评说我还在别人的字体里打转,得走出自己的路,才能自成一家。”说到这里,云济神色不由一黯。

    “这已经很了不起啦!”狄依依刚夸了他一句,突然又觉这不该是自己说的话,立马俏脸一摆,“做人可别太贪心,能将经义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