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物志 第175节(第1/2页)

    “我要见尊主人。”

    “等着。”

    又过了许久,那道院门才终于被打开,庭院平平无奇。

    一个中年女侍领着殷誉成一直走到了一间屋子外,低声道:“公主,信王来了。”

    “进来吧。”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只见屋中到处都挂着白幡,烟气缭绕。

    而正对着门的是一排又一排的案几,上面摆满了灵牌,给人一种阴森可怖之感。

    正中的灵牌上写的一列金色大字。

    “大越国恪俭揆文奋武敦仁烈皇帝神位。”

    其余灵牌则像是越国的文武百官,立在越国皇帝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殷誉成,给他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一道身影正跪在屋中的蒲团上,轻轻地敲着木鱼,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这是个四旬妇人,穿着的是一身的僧袍,看起来是个带发修行的居士。

    “公主。”

    殷誉成入内,难得很客气,先是对着越国的亡国之君合什,方才开口询问。

    “不知令师兄可还在雍京?”

    “师兄云游去了。”

    殷誉成问道:“如何才能联络到他?我有十万火急之事寻他。”

    “若我所猜不错,你是死过一遭了。”

    “你如何知道?”殷誉成颇为讶异。

    “你身上有腐烂的气味。”

    “这才不到三天,怎么就……”

    “你心太急了,心越急,烂得越快。”

    殷誉成道:“我该怎么办?”

    “有何怎么办?你死过一遭,又活了,白捡了一条性命,还有何不满足?”

    “这样发烂的性命有什么用?!”

    “不想要,你就去死。”

    妇人依旧跪坐在那轻轻敲打着木鱼,随口一句话却是噎得殷誉成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行,你们得替我想办法生出儿子,父皇才会把皇位传给我,我攒了那么多年的精血!”

    “那你生便是。”

    “我都要烂了还怎么生?!”殷誉成大怒。

    “螈人自然也能生子,可惜,越国灭了,那些螈人也都被你们杀了。”

    妇人依旧慢条斯理,根本不在乎殷誉成的痛苦。

    气得殷誉成恨不得上前抢过她的木鱼。

    他焦急地踱了两步,忽想到一事,道:“你可知是谁杀了我?”

    “不是你三哥?”

    “不是,是顾北溟那个儿子,顾经年。”

    敲打木鱼的声音终于停了,那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回过头,显出了脖颈上的一个烙印。

    骁毅军俘虏的烙印。

    第145章 往事(一)

    一只鸟儿飞落在凤娘手中,发出了几声哀鸣。

    凤娘闻声一叹,眼眸中也流露出伤感之色,与殷誉成一战,死去了太多的鸟儿,对她而言其实像是失去亲人一般。

    “你放心,我会为它们报仇。”

    凤娘轻声念叨着,手上的小鸟发出清脆的啼鸣,像是叮嘱她要说到做到,然后才振翅飞去。

    再转过头,却见顾经年正站在檐下看着。

    两人隔着回栏对望了一会,凤娘起身,顾经年才迎上前,却也没马上问她打探到了什么。

    他这人狂妄无礼,有时候却能够体会到她的心情。

    “殷誉成应该是出了信王府,往城北去了,在北桥一带,再具体的鸟儿也没探到。”

    “好,我联络了东宫,他们答应保护你。走吧。”

    凤娘问道:“太子与殷誉成是兄弟,不会把我这个逃婚的‘信王妃’交出去?”

    “我把殷誉成死而复生的秘密告诉他们了。”

    “那你如何解释你杀殷誉成的理由?”

    “为裴念报仇。”

    “他是雍国皇子。”凤娘道:“哪怕是报仇,你杀他也如同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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