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物志 第106节(第2/3页)

    这是他们拿了家里所有的野味、兽皮衣到村中大户家换的。

    交易显然是亏了,若是在市集上慢慢卖,也许能多买一半的粮食,可没办法,县里突然催缴秋税。

    张小芳家以前是有田地的,是在溪边的良田,田边还有间屋舍。后来她娘病了,她爹把田地抵给了族人借钱,没多久爹娘相继死了,田地也被占了,带头的就是村正张富贵。

    张大石、张小刀只好以打猎为生,可田税依旧落在他们头上。

    顾经年得知这些的时候,哑着嗓子比划着想要告诉张小芳,若田地还在她爹名下,那便该拿回来,若转卖出去了,断没有还担着田税的道理。

    张小芳倒也不傻,见了他的动作,道:“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们还欠着他们许多钱,要想再过下去,只能交。”

    话虽这般,她忍不住还骂了一句,“娘的,就知道欺负我们”,骂完了,抹了抹眼,就用瘦小的身躯扛起兽皮去换,讲价时十分泼辣,也就换回了这一袋粮。

    两人终于把粮食搬回院里,院墙上挂着的各种猎物、皮革已经没有了,显得有些空。

    待到下午,张富贵陪着两个差役来收税,张小芳让顾经年躲在屋里别出来。

    “他骂你是妖怪,再让他看到了,让差役捉你。”

    说完,张小芳又交代道:“要是差役们进屋,你从窗户跑,往林子里躲。”

    顾经年点了点头,就在屋子里,透过木墙的裂缝往外看。

    只见张富贵组织人拿担子分装粮食,两个县衙差役则是背着双手在院里看了一圈,末了,拿出一张海捕文书,向张小芳问了一句。

    “你家是打猎的,有没有见过这人?”

    顾经年凑在墙缝处的那只眼微微一眯,凝神看去,见那上面画的是个少女,神似缨摇,尤其是在耳后用颜料画了彩色绒毛,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遂在想这些县吏是受何人的指示来搜寻,宰相郑匡甫吗?

    但要捉缨摇,笼人自有通天手段,地方小役能做的终究有限,也就是搜一搜、问一问,聊胜于无罢了。

    想必县衙对事态也是所知有限,否则,当听说村子里出现了烧焦的“妖怪”,必然早就引起重视。

    只凭一张海捕文书问人,很可能县衙所知的也就一张海捕文书而已。

    为了证实这个判断,顾经年决定冒点险。

    院子里,张小芳摇了摇头,道:“没见过哩。”

    两个差役也不再追问,待张富贵报了粮食的担数,他们听都不听,就道:“不够,还差脚钱。”

    张富贵笑道:“那把缸里的粮也算上吧?哦,看看他们堂上那张兽皮。”

    张小芳自是大怒不依,吵嚷起来,但也无济于事。

    顾经年看得分明,张富贵偶然瞥向张小芳的目光里,分明带着些轻视与恶意,就是故意欺负她。

    见这班人拿了张家不少东西要走,顾经年便从屋子另一边的窗户翻了出去,绕到小路边的大树下等着,捡了一块石头握在手里。

    过了会儿,张富贵一行人来了。

    顾经年掂了掂石头,感觉手臂还是没多大的劲,遂等他们走得近些了,才瞄了瞄,把石头丢出去。

    “噢!”

    石头正中张富贵的眼角,打得他头破血流,惨叫一声。

    顾经年从树下跑出来,冲着张富贵比划了一个蔑视的手势,哑着嗓子乱叫了两声。

    “是那妖怪!”

    “捉住他!”

    张富贵大怒,捂着眼角,指挥村民来捉他。

    顾经年转身就往树林里跑,一边跑,一边还能听到张富贵诉苦。

    “这妖怪,我早想烧了他,被张家兄妹救下来,在村里到处作怪!”

    “哈哈,不过是个被烧过的丑人罢了。”

    差役们不以为意,懒得理会张富贵与村中傻瓜的私人恩怨。

    顾经年逃进树林,回头看了一眼,见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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