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然而,程雪案转念一想,如果当初他真的在战场上斩杀了楼玉骨,那么洛迎窗是不是会更加憎恨自己……

    程霜台只要瞧一眼弟弟的模样,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勾了勾嘴角,又故意板起了脸,一脸严肃道:“楼玉骨是个帅才,又有大昭正统血脉,我不可能不忌惮他的存在,但话又说回来,韩大人也一心为民,作为中书令始终殚精竭虑,眼下又为我玄戎效忠,如果要让他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我也有些于心不忍。”

    程雪案轻叹了一口气,接过话来:“所以王兄想让我去跟楼玉骨聊聊看,如果我们放虎归山,他还想不想起兵谋反。”

    程霜台浅浅一笑:“正是。”

    “可为何是我?”

    程霜台拍了拍程雪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雪,你我同心,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信得过的人了,况且楼玉骨本就狡诈,我身边之人只有你不会被他蒙骗,再有,你是玄戎上下最了解他的人了。”

    程雪案却是错开眼神,冷哼一声:“我可一点都不了解他。”

    程雪案听罢只是笑了笑,没拆穿——毕竟古往今来,最了解彼此的人可能是挚友,也或许是宿敌。

    当日正午时分,程雪案就让墨循在关押楼玉骨的庭院里,备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但楼玉骨偏偏还闷在他那件卧房里,摆弄着那些纸墨笔砚,一遍遍画着几乎看不出有任何不同的风景。

    程雪案出现时发现楼玉骨根本不理睬他的好意,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墨循见状,被程雪案支开时还提议小心翼翼地叮嘱道:“二殿下,楼玉骨近来身子虚弱,又憋得太久性情古怪,您可千万别同他一般见识……”

    程雪案当然听得出墨循是怕自己像上次一样,一个把持不住就对着楼玉骨往死里揍,烦躁地摆了摆手,应付道:“知道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好雅致,放着美味佳肴不顾,倒是专注画起这庭院里千篇一律的景色。”

    程雪案漫不经心地瞅了眼楼玉骨正在执笔的画作,又随意用脚踢了踢铺了满地的碍事的成品,全然看不出这几幅画的内容有任何不同。

    “二殿下才是好雅兴,竟然有闲情逸致来同我用午膳,不怕我这晦气的庭院脏了你的裤脚?”

    楼玉骨说话时,根本连头都没抬,只是专注在自己的画纸上。

    程雪案跟这个家伙话不投机半句多,要不是有哥哥的嘱托,他才懒得迈进这庭院一步。

    “你不想问问你的爱妻如何?她腹中的孩儿又如何了吗?”

    听到程雪案提到韩穗,楼玉骨的眼底才有一丝动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这才缓慢抬头望向了程雪案,只是说出的话却让程雪案有些意外:“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她的,如今有你亲自来告知我穗儿一切安好,我便更没有任何顾虑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程雪案猛地俯下身,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案台前,死死地盯着楼玉骨,“那是为你生儿育女的爱妻,你怎么能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轻描淡写地将她的痛苦一笔带过!”

    楼玉骨的眼睛却透着狡黠的光,勾唇一笑:“二殿下为何如此激动?难道心里还放不下你的阿姐吗?”

    话音刚落,程雪案的瞳孔明显收缩,一时没能控制住惊诧的表情,瞬间在楼玉骨的面前落了下乘。

    紧接着,楼玉骨乘胜追击,完成了最后一笔,抬眼笑望着程雪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程雪案死死盯着楼玉骨,双眼充斥着狰狞的红:“你,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跟窗儿一样,穗儿也有她独有的魅力,你从小便在她的光环下安然长大,会被她所吸引,我并不觉得稀奇。”楼玉骨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然后又突然话锋一转,“窗儿还在你手上吧。”

    “呵,你兜了一大圈,原来只是想问问你这位旧情人的情况啊?”

    楼玉骨的眼神像是在颇为无奈地看向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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