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熟悉的脸许久,却无端生出些难以言表的疏离。

    两人对视片刻,程雪案不自觉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垂眸苦笑了一声,才继续道:“若无旁的事,我便不能见你了吗?”

    洛迎窗不答,但程雪案却没有退让的意思:“我知道你为什么留在白渊城,也知道你现在想做些什么。”

    虽然洛迎窗还是一言不发,但程雪案的余光却瞥见她攥着衣袖的手握紧了力道,白皙的皮肤上能清晰地看见突起的青筋——很明显,她在忍耐,她在试图保持冷静,她在尽量不在程雪案面前暴露破绽。

    于是,程雪案又悠哉游哉地端起了茶杯,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不痛不痒地加了筹码:“白渊客栈的老板已经被我的人接回玄戎军营了。”

    迎窗明显一慌,只是依然嘴硬:“那又与我何干——”

    然而洛迎窗的话还没说完,程雪案却猛地起身,强硬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我说过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公道?”洛迎窗冷笑一声,试图甩开成雪案的手无果,便只能占口舌的上风,“玄戎二殿下的公道,小女子可不敢要。”

    “洛儿,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杀父仇人的儿子,也不愿意相信与你同病相怜的我呢!”

    即便楼玉骨曾经在洛迎窗最无助的时候救国她,但罪魁祸首偏偏也是他,如果不是因为昭武帝当时的武断,她又怎会遭此飞来横祸,父债子尝,楼玉骨本来就脱不了干系!只是程雪案不明白,她那么清醒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甘心落入楼玉骨温柔的圈套,他一步步引诱年幼的洛迎窗,利用她对自己的依赖束缚她,让她一点点忘记自己苦难的源头,真是卑鄙无耻。

    “程雪案,你到底想做什么?”

    洛迎窗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可奈何地向他抛出了这样的问题。

    其实她心底仍有两股相悖的力量在互相拉扯着,理智让她无情地欺骗程雪案沉溺在自己的温柔乡,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是感性却让她私心期盼着冷漠的程雪案能够及时抽离,躲开自己越远越好,也不至于令她摇摆不定。

    但很显然,在对洛迎窗的感情上,程雪案从来都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再陪我用一次晚膳吧。”程雪案沉沉地叹了口气,满是求爱不得的挫败感,又后知后觉地放开那早就被自己攥得生疼的手腕,垂眸极为伤神道,“我都有点想念山海叔的手艺了。”

    而洛迎窗毫不意外地再次回绝了他:“程雪案,我以为我们现在并非是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饮酒作乐的关系。”

    “你不是想见楼玉骨吗?”

    听到楼玉骨的名字从程雪案的嘴巴里说出口,不光是在他对面的洛迎窗,就连躲在暗处的风眠、流筝和付山海都是一怔,任谁都没有想到,程雪案会为了洛迎窗,如此直白地抛出自己手里沉甸甸地筹码,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而此时此刻,在洛迎窗的心底,却是苦涩大于欣喜。

    她突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结果。

    程雪案明明已经觉察到了自己和楼玉骨的关系和二人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却还是选择亲自揭开这道伤疤,试图用不愿意曝露在外人眼下的脆弱来祈求洛迎窗的垂怜。

    洛迎窗的心口只觉一阵绞痛,她心里的天平似乎逐渐偏向了程雪案那一侧,虽然她很清楚,这是错误的。

    见洛迎窗没有立刻应下,程雪案心里竟然可悲地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有些厌恶那样失去了自我的自己。

    然而,他还是苦笑着自嘲了一番,便等不及地开口,再次询问洛迎窗的意思:“以见太子楼玉骨一面为条件,换你陪我用一顿晚膳,你可愿意?”

    良久,洛迎窗才艰涩回答:“何时设宴?”

    听到洛迎窗的允诺,程雪案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她明明那么不愿意同自己的共处一室,甚至只是远远地瞧上自己一眼,可现在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放下她所有的原则,可见那个男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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