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另外一位食客看似好心地解释道:“平兀侯此去可是凶多吉少啊——我看圣上啊,是想让他死得其所。”

    洛迎窗微怔:“您的意思是?”

    “白渊城瘟疫可谓是个烫手山芋,且不说平兀侯能否真的控制住瘟疫的蔓延,就算平兀侯能活着回来,也算他命大了,可若局势未能得以缓解,他却弃城而逃,那便是死罪。”食客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露出算不上友善的笑容,“洛掌柜,可惜了平兀侯这般护你,依我看啊,你是要丢了这座靠山了。”

    大概是因为白日里食客们不怀好意的议论,夜里和衣而睡的洛迎窗总觉得腹痛难耐,虚弱地趴在床边,时不时便有呕吐之感。

    起初,她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儿,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好不容易才浅浅入睡了。

    只是在梦中,她总觉得自己浑身像火一般燥热,几乎要将自己烧得一干二净,儿时的梦魇再度席卷而来,她仿佛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折磨,难以挣脱。

    第33章 圈套

    当天夜里,程雪案一行人入住了白渊城这家唯一营业的客栈,而其他被程雪案派出去的眼线也陆陆续续有了消息。

    祈明在程雪案的房间里挑了盏灯,便退去门口守着放风,屋内程雪案和韩煦正在商议白日见闻。

    自从踏入白渊城以来,韩煦的眉头就没放松过,语气里颇为忧心忡忡:“阿雪,你觉得白日里那掌柜的所言,有几分虚实?”

    相比之下,程雪案就显得悠闲多了,懒洋洋地撑着个脑袋,漫不经心道:“口说无凭,至少也要拿出像样的证据来。”

    “但是无风不起浪,即便是谣言,我们也要忌惮着三人成虎的危险,反之若是真有其事,我们更要万分小心,切勿中了奸人的圈套。”

    程雪案把玩着酒杯,似乎毫不在乎:“我来这里已经是个圈套了。”

    “什么?”

    程雪案却再向韩煦重复一遍,突然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道:“走吧,咱们也该活动活动了。”

    夜色沉沉,荒野冷风呼啸,枝桠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冥冥之中诉说着某种不详。距离白渊城几公里外的古庙隐匿于深林之中,一名衣衫褴褛的老人倚着门槛打盹,看似年迈糊涂,实则耳听八方,见一名青年快步走来,他只是微微抬眼,随即咳嗽了一声。

    此青年正是祈明,他凑过去

    低声道:“侯爷到了。”

    老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抬手抠了抠耳朵,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锋利,圈起食指和拇指朝古庙里吹了声口哨。

    深夜的烈风如刀刃,程雪案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背着手踩过荒芜的草地,高束的长发和腰间发亮的玉佩都随着身体的摆动左右摇摆着,仿佛像他本人一般桀骜不羁。而他身旁跟着的韩煦则显得内敛谨慎许多,大概是怕周围生疏的环境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

    祈明为二人推开古庙结满蜘蛛网的旧门发出“吱呀”一声,破败的古庙残垣断壁,佛像蒙尘,唯有几盏幽幽跳动的烛火,映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前不久逃离白渊城的知府孙晟。

    往日身着绫罗绸缎的孙晟已是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嘴角仍残留着被强行拖拽时擦破的血痕,眼中尽是惊惧,与他曾经高高在上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一只无路可逃的困兽。他的双手被粗粝的麻绳牢牢反绑在背后,膝盖跪在冰冷的石砖上,身旁站着数名冷面护卫,每个人腰间悬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他,令人胆寒。

    程雪案的身影缓步抬入,黑色大氅在昏黄烛光下微微翻飞,映得那张俊美却冷峻的脸更添几分威严。他负手立于阶前,眸色幽沉,如千年寒潭,望向孙晟时,眼底已无丝毫怜悯。

    “孙知府,看来你是打算撇下白渊城数十万人命一走了之?”

    程雪案声音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孙晟身子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侯爷,冤枉啊!下官一向忠君爱民,怎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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