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万千心绪,想办法抓住这人的注意力。

    “当年剑神那一剑没能杀死你,当真可惜。”

    “呵呵呵……”殷无梦低笑出声,他有一双狭长的眼睛,笑起来格外邪性:“是挺可惜的,您知道我在可惜什么吗?可惜我还是让您逃了,可惜我没能把您留在我的身边。”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脸。

    “告诉我吧,师父,您现在元神在何处?”

    见游南音不打算开口,殷无梦也不急。

    “您最好自己告诉我,”手缓缓下落,抚上纤细的脖颈,缓缓收紧,“师父,您知道,我不喜欢玩捉迷藏,若是太麻烦,我就控制不住地想杀人,尤其是您看重的人,例如唐静中。”

    游南音被迫仰起头,目光闪了闪,久违的,他的心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刺痛,这个名字太遥远,太久没听人提起,从前的刻骨铭心,那些爱与恨,现在居然也有一丝陌生了,往事种种,也只剩下眼前背叛自己的殷无梦。

    “殷无梦,”游南音定了定神,“我收了一个新的弟子,名为李秀白,我很喜欢他。”

    “哦?”殷无梦眼里流露出怨毒,他在愤怒,游南音却很平静,平静地激怒对方。

    “他会比你更强,我知道,他会杀了你。”

    回到幻境,李秀白神魂激荡,方才他撤退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仍然被那个男人震伤,他甚至没看清男人是如何动手的,不过简单一击,不仅损坏了身体,还伤及元神。

    他是谁?是伤害他家人的真凶?那人身上的金光像是大乘期才有的功德之光,可……为什么?

    他又一次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元神剧烈颤抖,竟有崩散的危险。

    一道清润灵气自灵台降落,犹如雪山清泉,一下子浇灭他满心邪火,南谷尊者的话语紧随其后——

    “李秀白,元神归位!”

    李秀白对元神的控制远不是最开始能比拟,他化作一道流光,沉入身体,乍一下竟觉得头晕目眩,难以自控。

    南谷尊者冷清的嗓音再次传入耳中:“摈除杂念,巩固神魂!”

    灵气精纯,源源不断注入体内,是南谷尊者在帮自己,李秀白坐起身,运转李家功法,干涸的经脉重新活跃,很快,这具原本就属于他的身体运转起来,他进入入定的状态。

    见已步入正轨,点在他眉心的手指才收回,南谷尊者负手观察他的状态,确认灵气稳定,气势也在节节攀升,方才放下心,掀袍坐在李秀白身边,变出一张茶几,煮酒。

    幻境又一次下雪了,雪落于掌心,并不化开,游南音自嘲一笑,现在的他比雪更冷。

    为何要帮这小子呢?

    在玉佩里待了几百年,明明连心都冷了,不想会被一个孩子戴在身上。

    李秀白。游南音原本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大概是天意吧,这是他们的机缘。

    这个小孩是个天才,难得的是,他还很认真,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偷懒”。

    几岁大的孩子,做功课即便不被监督,也绝不偷工减料,要求挥剑一百次,那一定只会超过一百次,功法说背十遍,也不会只背九遍。

    就连清洗配饰这点小事也同样,有一次,玉佩沾上了污秽,小李秀白便来到溪水边,一丝不苟地将每一个缝隙都洗净,又重新佩戴在腰间。

    他用手,捂热了冰冷的玉。

    当年炼制这魂器时,特意将外表做得朴实无华,又有阵法加持,绝不会让人觉得它是宝贝,这么多年,玉佩经历了无数次转手,最终沉入湖底。

    游南音忍受着无边的黑暗与孤寂,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浑浑噩噩不知多少年,因李秀白而得以重见天日。

    十二年时光,可以说游南音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因此,在李秀白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忍不住出手相救,冲动之下,甚至生出了再次收徒的念想。

    游南音垂眸,捻起一缕银发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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