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3页)

。他想爬到前面叫妈妈,但四肢怎么样都动不了。

    再后面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妈妈的身体被爷爷奶奶搬了出去,变成了后山的一块小石碑。

    爷爷奶奶怕他落下心里阴影,从那天开始就不断告诉他妈妈被外公外婆接回家住了。

    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当时来家里帮忙的一个嬷嬷,但后来,嬷嬷死了。

    于是渐渐地传到村子里的说辞就变成妈妈跟别人跑了。

    但只有黎言一直记得,他妈妈是孤儿,没有外公外婆。

    妈妈也没有走,她死了,就在自己眼前。

    黎妈妈去世后黎大汀就再没怎么回过家里,但或许是良心发现,他偶尔会从各个不同的地址寄回来些吃的。有时候是名贵的食材,有时候是农村里见不到的山珍海味。

    黎言每次都不吃,爷爷奶奶便转手卖了换点钱改善生活。

    从那以后黎言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孤僻,他怨恨自己保护不了弟弟也保护不了妈妈。那块曾经留有无数欢乐的秘密基地,现在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专门针对他设计的刑具。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念书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所以他从不交朋友,直到高中那年,在那条小巷子里遇到了陆昀初。

    一个莫名其妙为自己出头的人。

    一个总是缠着自己做饭的烦人精。

    一个被自己冷言冷语推开很多次但还是死皮赖脸凑上来犯犯贱的同学。

    一个给他黑暗孤寂的人生带来阳光和声音的小少爷。

    一个无缘无故对自己好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图的——特别的人。

    ……

    手电筒的光突然灭了,黎言也从回忆里抽出来。

    “手机没电了。”

    陆昀初把手机揣回兜里,在里面待久了不用手电也能勉强看清周围。

    “那你后面再没找过你弟弟?”

    黎言摇了摇头:“小初,那个年代从山村里卖出去的小孩,大部分都会被当成赚钱工具。”

    陆昀初哪里知道这些:“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经常在路边看见的畸形残疾人。”黎言道。

    “这他妈不是犯法的吗?”

    “法律也约束不了知法犯法的人。”

    陆昀初闻言语塞,他还真没法否认这个观点。

    懂法的能钻法律的空子,不懂法的对法律没有敬畏之心,法律能约束的大部分只有知法的人。

    “你弟弟叫什么?”

    黎言反应了下,才道:“黎语。”

    陆昀初点了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地窖的空气实在不适合久待,医院明天才给探视,他们今晚只能睡家里。

    家里只有两间房,常年是奶奶一个人住,什么都还没收拾。黎言把自己那间仔细打扫了遍,又翻出了套还算过得去的四件套铺上。

    看着理来理去还是显得寒酸的硬板床,一时间竟有些窘迫尴尬,便又朝陆昀初问:“我记得县城那边有家四星级酒店,现在应该还有房,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陆昀初想想过来的路都觉得绕得慌,随口拒绝了:“睡一觉的事,睡哪儿都行。”

    黎言见状也没强求,系上围裙进厨房简单弄了两个菜。冰箱里没肉,他就只做了清炒红薯叶跟蒜蓉相干。

    陆昀初吃惯了他的手艺,素菜倒也不嫌弃,囫囵下肚就躺上床准备一觉睡到天亮。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

    床板梆硬不说,被子也盖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上有虫子在爬。屋子里又有股莫名的混杂味,窗外还有不知道谁家没眼力见的狗在乱叫。

    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多还是没睡着,终于是忍无可忍穿好衣服下床。

    黎言正好失眠听见他动静,跟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陆昀初开门的背影,连忙追上去问:“怎么了?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陆昀初像被困神折磨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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