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要把牛吹上天了。还四书五经呢,于庆隆知道四书五经共有多少字么?

    他道:“可你们成亲不过月余,怎能读如此之多?该不会尚未成亲时就……”

    尚未成亲时就开始私下里读了吧?!

    他虽然未把话说尽,可脸上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于庆隆说:“这世间之人本就各有不同。有人读得慢,便有人读得快。就好比有人感念窗友之谊,每每相逢总是礼让谦和。也有人心怀妒忌之心,次次相遇总是针对计较。并非同为人,就能放一处比的。钱公子可听过‘黔驴技穷’的故事?”

    “自是听过。”

    “那你当知,驴就是驴,到了黔地仍是驴,不可以与虎相比。要依我说,‘钱驴’最该做的不是去黔地,而是该有空多念书,这才好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笑话,它一个驴它念什么书?”

    “也对,我想那驴也是这么想的。”

    钱长安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劲,再看左右的同窗都是憋着笑的样子他忽然就懂了,倏然“啪”一声拍案站起,指着于庆隆:“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哥儿!方守城,你家夫郎到底懂不懂规矩?”

    方戍平静地说:“至少没在老师面前拍案呼喝。”

    钱长安立马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朝另一头始终很安静的老师作揖:“求老师原谅学生,是学生鲁莽了。”

    叶亭没接这话,问于庆隆:“隆哥儿方才说读了四书五经,那你可否讲一讲,你最喜欢的是哪一篇?”

    于庆隆道:“学生只是读过当中的一部分,目下最喜欢的是大学之道>。”

    “背来听听。”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你既知明德、亲民、至善,那先前所做所为,可称‘至善’二字?”

    “学生以为可以。人便如树木一样,阳光可促其成长,风雨亦可促其成长。若有窗友需要阳光,那便予他阳光。若有窗友需要风雨,那便予他风雨。他成不成长是他的事,学生给不给是学生的事。若因此而遭到记恨也无妨,总好过见友言行不当而不提醒。”

    “伶牙俐齿。”叶亭缓缓捋了捋胡子,忽尔笑起来,“我就说呢,守城一贯是说不娶,无意中人,知己难遇,怎么就突然成了亲。敢情是你这张嘴说服了他。”【1】

    “呃、这个倒是……”

    于庆隆冷不丁红了耳朵。

    方戍看上去也多少有些不自在。

    两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向对方,四目相对,又慌慌转回头去。

    昨夜里的胡闹情形还历历在目,想起便心跳加剧血液激涌。

    于庆隆无意识舔舔唇角,方戍也是口干舌燥。亲吻时不觉对方嘴里的温度高,另一事上却感受到了。

    这时钱长安嘀咕道:“谁和你是窗友?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于庆隆还没说话,叶亭瞪向钱长安:“你倒还有脸提,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先前为师出游你自行跟来,为师日久教化,如今你却半点不见长进!一个窗友比你优秀你便受不了,往后若是去了更高处你岂非日日心中煎熬?这样如何学成!”

    钱长安立刻跪下来:“对不起老师,学生知错了。”

    其他几个学生一见也跟着跪下。

    于庆隆有点懵。这么严厉的吗?

    虽然有木板,跪着也不脏,但是他不太想跪。

    算了他也跟着跪一下吧。

    于庆隆跪在方戍旁边。

    叶亭这时道:“好了都别跪了,跪什么跪?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念念书。明年便是秋闱,你们把用不着的心思都收一收。若是错过了明年又是三年,一辈子有几个三年?特别是你!”

    于庆隆忽然被指:“我?”

    叶亭说:“回去好好盯着你夫君念书。他脑子好,可贯会偷懒,看见石头木头就走不动道。方守城你背的那又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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