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准确来说他不是这里的于庆隆。他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的身体里。如果这人是个他所理解的普通成年男性倒也罢了,他不是。

    这里有三种性别,除了他认知里的男性和女性,还有个“哥儿”,是男生但大多长得秀气,比女生个头高不了多少,他们还能生孩子!

    这太魔幻了。

    更让于庆隆受不了的是,这里没有人能理解他。他是个刚毕业的现代大学生啊,虽然在学校也没办法跟所有的同学同频,但他们在相似的教育背景下长大,有着共同的信仰,可到这里这些都没有了。

    人是群体动物,但不是和同样是人类的人待在一起就能有共鸣的。

    于庆隆简直抓狂,于是在听到第n次王家说这亲事必须退的时候,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吼道:“吵什么吵?退退退!谁稀罕你们王家呢?就你们那儿子王贵发长得跟被拧过的卤鸭脖子似的你们倒当个宝了!什么破玩意儿?赶紧给我走人!别在这扯着你们的公鸭嗓子叫嚣个没完!”

    原主素来闷不吭声,因此他一喊,整个屋里的人都震了一番。原主的爹周月华手里的绣绷都吓掉了。

    于庆隆说:“父亲、阿爹,我不喜欢那个人,他们要退就赶紧退吧。我都怕退得迟点再被他们家赖上。”

    王赵氏说:“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们家赖上啊?你是没看到我们邻居家来的那铃哥儿,长得不知有多好看,那声音也脆得跟铃铛似的,谁会赖上你?”

    于庆隆说:“好啊,不赖上我你们倒是赶紧走人啊?占我们家地方是家里穷得没钱盖房了是吧?这凉快吧?这便宜占得舒服死了吧啊?”

    王赵氏显然没想到他的嘴会突然变这么利索,憋红了脸,掐腰道:“好你个于庆隆!我看你往后嫁谁!就你这样的一辈子嫁不出去,就等着做个老哥儿吧!东西抬上!我们走!”

    于庆隆追着骂:“走走走,天上掉馅饼的事轮不到你们这样的缺德鬼!好好琢磨去吧你们这些蠢货!”

    咣!

    于庆隆一脚把门蹬上。

    一转头,看到父亲跟阿爹还有两个兄长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瞅他。

    这倒也能理解。原主是个哥儿,却从小长得高大。不到八岁时大伙还只说这孩子生发得快,许是早长的类型。可过了八岁之后眼瞅着他就跟其他寻常汉子一样高,甚至比有些汉子还要高,大伙就不免开始说三道四的了。

    乡下人没有那么多娱乐,茶余饭后嚼舌根对这个时代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快活,这并不是什么鲜见的事。可一个孩子从小听着别人的议论长大,难免会时常陷入自我怀疑中。尤其是家里也有人觉得他不好的时候,就更难自信了。

    原主就是这样长大的。他父母年轻时经常一起出去干活。两个兄长是汉子,可以随时跟着。可他是个哥儿,年纪还小,就被放在家里跟爷爷奶奶待在一起。

    奶奶是个继室,最善于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当着原主的双亲不说什么,可等人出去了,又是说原主长得太大不许再吃饭,吃壮了没人要。又是说他笨手笨脚干什么都干不好,长得也丑。

    连挑剔带打骂。偏生原主是个懂事的,从来不当父母面告状,还尽挑让他们安心的话说。所以等双亲发现问题,原主都已经十一岁了。

    原主的阿爹当时就说要分家,不在一起过了。可那时他们什么都没有,还带着三个孩子,分出去根本过不了。

    两口子整整努力了两年才彻底分了家,可这几年里原主的阴影还是被埋下了。

    原主几乎不怎么与人说话,在外面走路也总是低着头。

    他不知人的劣根性,不知他越是如此,指指点点的人反而就越多。

    而且那些人不仅说他,还说他的双亲,导致他更加自责,让他总觉得自己是来拖累家人的,最后便郁郁而终。

    周月华拾起绣绷,柔声询问小儿子:“庆隆,你是真的不想要这门亲事了啊?”

    他这么问,倒不是觉得那王家多好,而是小儿子之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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