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无敌剑意开始 第71节(第2/2页)

恨...”

    她低头看向交叠的双手。

    “仇恨让我连真相都看不见。”

    “仇恨是把刀。”

    陆寒松开手,转身看向石台上的纹路。

    那些幽蓝的刻痕已暗了下去,像被他的剑意喂饱了似的。

    “握刀的人若能控制它,它就是斩开迷雾的利器;若被刀控制...”

    他摸了摸心口的铜钱。

    “就会变成割伤自己的刃。”

    远处传来老槐树的枝叶摩擦声。

    燕北不知何时已退到树影里,断剑斜倚在肩头,见两人望来,只微微颔首,便踏着冰面往守墓屋的方向去了。

    他的脚印很浅,很快被风卷来的细雪填上,倒像从未存在过。

    “那我...”

    苏璃望着燕北消失的方向,又转回头。

    “我该怎么学?”

    “先放下。”

    陆寒指了指她手里的玉佩。

    “你总把仇恨攥得太紧,它就会勒住你的眼睛。”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就像我从前总压着体内的暗潮,结果它反而闹得更凶。”

    苏璃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佩,忽然松开手。

    两半玉珏相碰,发出清响,莲花纹上那粒黑血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颗被岁月腌渍过的朱砂。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的慌乱淡了些,倒添了几分他在茶棚初见时的冷冽:“我...试试。”

    陆寒还未答话,山风突然卷来一阵腥气。

    他皱眉嗅了嗅。

    是血锈味,混着点腐叶的潮湿,像有人在林子里泼了碗陈年老醋。

    苏璃也皱起眉,伸手按住腰间的短刃:“这味道...”

    “是幽冥宗的标记。”

    陆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钱孔里那个“归”字硌得他掌心发麻。

    三天前雾影婆婆说“能挡三次劫”,此刻铜钱的温度突然降了些,像被冷水浸过。

    这是第二次了?

    他想起方才突破时铜钱自动护主,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没说出口。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幽冥宗密室里,秦昭将最后一笔墨色点在地图上的“镜湖”位置。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照得他掌心的暗纹泛着青灰,像条蛰伏的蛇。

    “苏璃动摇,玄阳子暴露,镜湖杀局完成。”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玄天宗”三字,冷笑一声。

    “接下来...该让他们自己人咬自己人了。”

    案几上摆着个青铜匣,匣中躺着枚与陆寒手中相似的铜钱。

    秦昭打开匣盖,铜钱表面的锈迹比陆寒的更重,钱孔里却刻着个“蚀”字。

    “还剩两次么?”

    他用指甲弹了弹铜钱,脆响在密室里回荡。

    “无妨,等陆寒第三次用它时...”

    他的笑容更深。

    “就是归墟剑与蚀骨剑同归于尽之日。”

    暮色漫上镜湖时,陆寒独自站在湖边。

    冰面泛着青灰,像块裂开的玉。

    他望着自己在冰中的倒影。

    眼尾还沾着汗渍,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定。

    山风掠过松林,带起几片残叶,擦过他耳畔时,他忽然顿住脚步。

    有极轻的脚步声,混在松涛里,像猫爪踩过积雪。

    陆寒握紧腰间的铁剑(那是他在铁匠铺时打的第一把剑,虽钝,却称手),转身望向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