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 第55节(第3/4页)

这几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还有一桩巧合是,张若瑶碰见了一位老同学,是她和闻辽共同的老同学。

    张若瑶和闻辽晚上出门骑车,骑到公园时累了,照例停下歇息,顺便挑个西瓜拎回家。就在挑西瓜的时候,张若瑶觉得在她前面扫码付账的那个人有点面熟。她盯着看,那人也一样,瞥见她一眼之后,目光就频繁地落在她身上。

    后来还是对方先开口,试探地询问:“是张若瑶吗?”

    张若瑶这时才敢开口:“......孟双?”

    ......这个名字,对于闻辽来说可不太快乐。那是童年一整段被女孩子们压迫的记忆。当时男女生分帮派,孟双就是领头的,跟他旗鼓相当。

    她还用皮筋儿把他绑起来过呢!

    孟双很惊喜地拥抱了张若瑶,但她没有认出闻辽。

    两个人就站在西瓜车前叙旧,伴随着广场上热闹的音乐声和健身操口号。孟双说:“太巧了,我爸妈刚搬到这附近。”

    孟双父亲多年前受伤后,有一点后遗症,但不妨碍他做点小生意,孟双母亲还和以前一样,对孟双要求很严格,孟双是护士,这几年的生活重心一是应对没完没了的检查和加班,二是应对她妈的催婚催育。她还和以前一样大嗓门,笑声洪亮。

    张若瑶印象里,她和孟双见的最后一面是在院子里,她站在搬家货车的后斗,孟双站在楼前,彼时最要好的朋友同时经历了家庭变故,在分开时,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出一句再见。

    张若瑶后来想想,正因为人无法预知未来,所以欠了很多很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道别。山海瀛瀛之中还有人海营营,其中荦荦大者,无非是相遇和告别,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离合悲欢。

    ......

    挑了个晴天,张若瑶去了一趟海葬墓园。

    其实是她临时起意,但发现那一整面巨大的海葬纪念墙,爸妈名字镌刻的那一列好像更干净,没什么尘。

    闻辽说:“我是有心想把整面墙都擦

    一遍的,但被陵园管理员大爷吼了一嗓子,他以为我干坏事儿来了。”

    张若瑶苦笑不得:“你什么时候来的?”

    闻辽揽着张若瑶肩膀,仰着头看墙上的字,看那些海浪形状的碑刻:“你管我呢?”

    他是不会说的。他不会告诉张若瑶,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心境下独自来到张若瑶爸妈的面前,说了一些什么话。

    树梢动了。

    风来了。

    张若瑶站在纪念墙前,长久地驻足,然后和闻辽牵着手,踩着夏季匝地的浓荫,一起下山去。

    当晚,老李太太的事儿有消息了。

    说实话,张若瑶有点无语,尤其是她辗转来到近郊乡下,看到老李太太带着防晒帽子,在比她高的豆角架里穿梭。

    大伙后来的猜测没错,李奉枝在桥底下碰见了个正捞鱼的老太太,直直愣愣地朝着人家走过去。

    那人是她小时候的老邻居,她仍有印象,是因为老太太天生佝偻腰,年纪大了,佝偻得更厉害了。

    这是真真正正,相隔大半生的重新相见,但俩人都还记得对方,一碰面就认出彼此,然后便是说不完的话。

    老太太邀请李奉枝到她家去,反正她现在一个人住。

    她家还有土偏方,说不定能治治她的腿。

    当大伙顺着那辆三轮车的线索找到这里来时,老李太太正在摘豆角呢。夏天的乡下就是好,比城市好太多,小园子的菜都到了季节,辣椒接着青红,西红柿刚硬实,咬一口酸甜儿。

    张若瑶看着李奉枝,说不出话。当老李太太得知大家为何乌泱泱来找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说:“我有什么想不开?我都这个岁数了,什么事儿我没见过。”

    张若瑶不知怎样表达。

    她的担忧主要是因为,老李太太是孤身一人,她无儿无女,这个世界上没有她挂念的人或事儿,人一旦没有了念想,是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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