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 第44节(第1/3页)

    老师说,白玫瑰啊?

    他说,不是,红玫瑰,我做一朵回去送给我女朋友。

    花艺老师真的是措了很久的辞,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她以为闻辽说的送女朋友,是墓碑前献花。

    整个培训中心,硬是找不出一朵红玫瑰!最后闻辽是外出买了一朵,回来按照老师教授的工艺,制成了永生花,因为工艺耗时长,今天快递才收到。

    张若瑶不领情:“真俗。放你那边吧,我不要。”

    闻辽不高兴了:“就放你那!不喜欢就扔!”

    说罢转过身去。

    张若瑶也躺下,借着加湿器的微弱灯光观察那朵花,观察花瓣,花茎,还有茎上两片明显凹过造型的叶子,翠绿翠绿的,像是要滴出水。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晚上骑车时没来得及聊,和被闻辽打断的话题。

    在她大学快毕业、妈妈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的性格和心态是有异的,是非常压抑不健康的,她有所感觉,觉得自己像是被埋在山下的一把火,没有氧气让她燃烧。那段难熬的时间里,她甚至想过伤害自己,用暴戾的方式折磨自己。她和同学约着去海边蹦极,就是那种在脚踝绑着一根绳子,然后跳下去的运动。

    她大头朝下被吊着的时候,离海面可能仅有一两米,她能闻见腥湿的海水味,混同着眼泪一起涌入她的鼻腔。

    她还尝试抽烟,染奇怪颜色的头发,去夜店通宵蹦迪,这些妈妈还在时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她做的事。

    她都做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她发觉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她需要的氧气,她仍是一具空着芯子的躯壳,那些东西无法给她带来任何快乐。

    近处的快乐不奏效,远方的路也瞧不见转向和尽头。

    这让她脚步一沉再沉。

    ......

    张若瑶看着那花,漫长的出神,直到小腿传来一阵轻微酸痛。她忽而就想起今晚骑行时,微热晚风扫过睫毛,打在脸上的感觉。

    温柔、让人熨帖的晚风。拂过她,再拂过闻辽。

    他们在共享同一隅静谧的浪漫,那晚风没有形态,没有重量,却好像把骨骼之间的缝隙都充盈,都填满。

    这样想着想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掀了被子起身。

    几乎是她起身的同一刻,闻辽就醒了,手往旁边探了探,没探到人,陡然睁眼,吓一大跳,张若瑶已经绕到他这边来,正目不转睛弯腰盯着他。

    “你......”

    “嘘,闭眼睛。”

    她伸手,盖住他的眼。

    睡衣袖口扫过他鼻子,手心里的温度将他皱起的眉头都熨平整了。

    闻辽想问,大半夜,你干嘛?

    没有问出口。

    张若瑶俯身亲了亲他,像是额外的安抚,由浅浅的吻逐渐加深。

    闻辽心里有点美,他不知道张若瑶是什么状况,怎么忽然眼底全是温柔,就那么温柔地看着他,对待他。

    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梦到了什么?他懒得想,本能的反应就是抬手,捧着她的脸,耐心地亲吻。

    “怎么了这是......”

    两个人额头相抵,张若瑶垂着眼无言。

    直到把刚刚卷起的情绪都平复下去。

    然后,她抬手,一个轻巧的巴掌就这么突然地拍在他脸颊。

    不重,但声音清脆。

    闻辽一脸难以置信。

    好氛围烟消云散。

    “哦,有蚊子。”

    张若瑶恢复冷脸,刚刚的温柔全都没影儿了。

    这个记仇鬼。

    她站起身,还好心替他拽了拽被子:“打死了,快睡吧。”

    第39章 卅九上穷碧落下黄泉

    五一假期,刘紫君同学做了一个壮举。她瞒着所有人,一个人订了高铁票去泰安,要夜爬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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