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 第17节(第2/3页)

张若瑶......”

    张若瑶身后不远处,乐队在往车上装东西,铜镲掉在车后斗里,刺耳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骂声,能不能轻点!

    张若瑶回头看,再转回来,闻辽恢复到若无其事的模样,揽着她的背往前。

    “快走吧,店里一天没人,你不着急?”

    张若瑶和闻辽讨论过这个问题,关于寿衣店的行业特殊性。

    她从前看过个新闻,一家开在小区楼下的寿衣店,因为过年时贴了个“财源广进”的春联,被人在玻璃和卷帘门上都涂了油漆。

    有条评论说,开寿衣店的,你盼望有客人来,就是盼望有人死。也有评论反驳,人家这是生意。

    闻辽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只是偶尔自己闲着没事也会琢磨。

    张若瑶让他别太闲了,一闲就要作天作地。

    闻辽说:“死亡不可避免,一个行业存在就一定有它的社会价值。但也无法否认感性认知和理性认知的确存在冲突。”

    张若瑶问闻辽,听没听过路灯理论?

    大意是说,人们不是恐惧路灯本身,而是恐惧路灯的光,恐惧那光照出来的一些东西,比如寿衣照出的是死亡。归根结底,我们都害怕死亡,痛恨死亡。

    闻辽笑张若瑶:“你这也是感性层面。”

    张若瑶说我就这水平,你爱听不听。

    ......

    周边村镇新建了一处生态陵园,有代理销售来聊,给张若瑶一摞宣传册,花葬、树葬、草坪葬、壁葬、海葬......张若瑶看了两眼就扔给了闻辽。

    闻辽说她没事业心。

    帮刘卫勇往车上装货的时候,老李太太来了,站在门边上,朝张若瑶笑。

    张若瑶问:“你端着什么?”

    老李太太说:“好吃的。”

    把搪瓷小盆儿的盖子打开,里面是炖豆角,飘着一些肥肉片。

    张若瑶问:“你手呢?好没好点?”

    老李太太又嘿嘿笑,说好了,然后从身后露出包扎起来的左手。

    上周,老李太太的工作丢了。因为在饺子馆手滑打碎了几个盘子,割了手,饺子馆老板赶紧带着去医院缝针包扎,回来告诉她,不用来上班了,你这也刷不了盘子了。

    医院护士包扎得好好的,让她定期去换纱布,老李太太不去,偏要自己在家弄,结果包得不伦不类,滑稽得很。张若瑶有心帮忙,可她自己手也笨,只能先把刘卫勇打发走了,带着老李太太去姜西缘花店。

    姜西缘一看就乐了:“这包的什么,哆啦a梦,伸出圆手。”

    然后举起自己的手,贴上老李太太的:“来,碰一个!”

    张若瑶无语死了,让姜西缘别闹了,然后去药店买了纱布碘伏。

    姜西缘说:“我只包过花......凑合试试吧。”

    结果包得很好,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张若瑶叮嘱老李太太,不要再碰水,也不要自己在家瞎搞,如果不愿意去医院,就来找我,找姜西缘,找盒饭那家任猛他妈,谁都会帮你的。

    老李太太说她就只带了一双筷子。

    张若瑶哭笑不得,说知道了,我俩一起吃。

    等老李太太走了,姜西缘用筷子拨了拨豆角说:“这季节豆角不好吃。还贵。她自己才不舍得买呢。”

    张若瑶说应该是市场菜摊老板给她的,有点虫蛀不太好看的菜,他们都会留给老李太太。

    张若瑶吃不了这肉,姜西缘也不太爱吃,便说,订外卖吧,去你店里吃。我这香喷喷的,别污染了。

    “行,你吃什么?”

    姜西缘站起来抻了抻腰腿:“都行。”

    “要不去任猛家吃?”

    “那不行。”

    姜西缘随后反应过来张若瑶故意的,提膝撞了下张若瑶屁股,说你是被你那发小带坏了,以前不这样的。

    “他哪去了?不在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