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3页)

    错身时隋和光想起什么,看了眼隋翊:“别闹太大。”

    “老头躺床上呢,抓不到我,”隋翊笑时虎牙若隐若现,“反正他也没几年了,我帮帮他。”

    隋和光很赞许他的直言不讳:“蠢货。”

    “大哥教的好。”隋翊笑眯眯的,目送他离开。

    ——隋靖正确实病了,但只是风寒。

    甚至未必是寒气入体,府里人想,还有可能是被大少爷送的火盆气的……但他们不觉得大少爷有错。

    老爷出身差,年纪大了,不见宽容,反而越苛刻;大少却不同,母亲是正经官家小姐,是家道中落才嫁给了隋老爷,后来府上出了丑事,她才去了古寺参禅。

    隋和光从小受新派教育,夫子是前朝进士,老师是洋人刀客特,学生知礼,冷静自持,从不难为下人。

    如果说府上人队老爷是畏,对大少爷则是敬。

    休整一夜,隋和光才去见了他爹。

    迈入房中,清苦药味扑鼻,他一眼瞧见床边摇扇侍疾的人。

    年岁不大,生了一张苍白姝丽的美人面,套一件素色袍子,身量不显。

    听见丫头呼唤,玉霜低垂的眉眼微抬起,“大少爷”——青年音色清凌凌的,并不女气。

    喉咙绷得有些紧。隋和光知道他在怕什么。

    隋和光只是颔首,视线掠过玉霜,不打算戳穿玉霜和隋翊的丑事,他没那个闲心和精力。

    隋老爷听见响动才慢慢睁眼,玉霜轻扶他半起身,靠在床头,隋老爷反握住他细白的手,低低在玉霜耳边说了句什么,青年带着嗔意瞭他一眼。

    像蝎子的尾,至少隋老爷的魂是被勾去了。

    隋和光见状,没再上前,问丫头:“四弟呢?”

    丫头回:“小少爷这几日可孝顺呢,早晚都来陪老爷,一柱香前刚走,也没说去处……但是,也无非几个地方。”

    卧房,勾栏,还有女人窝。隋翊是宁城有名的纨绔,百乐门的大客户。

    隋和光说:“你们先出去。”

    他们父子要谈正事了。下人不敢留,姨娘也不该留,丫头去请三夫人。玉霜正要起身,被隋老爷攥住手。

    隋靖正把那只微凉的手掖进被褥,才开口:“急什么?”

    父子俩视线在空中撞几秒,隋和光意味深长道:“隋翊去港口了吧?”

    海路是隋家最重要的线之一。可以说,谁能继承港口的船,谁就能掌隋家的舵。

    无奈老爷子年龄越大越多疑,攥着海路不放。直到两年前一桩大事发生——隋家船工带头,在港口闹罢工。

    那日隋靖正不在,隋和光听完大工头哀嚎,前一秒笑,后一秒拿枪,打穿了这人的脚,再客客气气问经过,负责的上下齐流马尿,说出真相——他手下人强占工人家眷,事情败露杀人灭口,这就是罢工的导火索。

    杀、罚、赏,不到半日,隋家船工主动退出,再过几日,军队动手,罢工潮没了声响。

    从此大少爷接手了港口生意。

    隋翊去港口,是为什么?——老爷子想培养个小子,跟隋和光斗。

    房内仆从恨自己只长耳朵不长腿,现在走不了了。

    隋老爷面色发沉:“你在自己家安耳目?”

    房内气氛沉闷,熏香成了沉滞的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皮肉上。

    这时玉霜却动了动,隋老爷子立马看过去,就见他眨了下眼,道:“您捏痛我了。”

    隋老爷子半真半假斥责:“你不先招我,我怎么舍得动你。”

    这是指桑骂槐。隋和光淡淡一笑,“什么耳目,您想多了。离府前我见过四弟,他说想去港口学东西,今天不见他,我也就随口一猜去处。”

    “他学会上进,您也是时候放宽心了,该休养休养,该享福享福——”

    隋和光上前几步,临近床边时停下,看的却是玉霜。

    “这几日辛苦你。”隋和光嗓音温和,听起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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