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单单你对我好(第1/2页)

    真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齐雪评药评至昏睡,梦里也回到溪口村的那座山上。

    她低着头,汗流如雨,背部也被天光灼得汗湿,可她居然在想,把这些药材拿回去,慕容冰也不必为药钱烦忧了。

    一处接着一处,整座山头的芜草根都已被她挖完,齐雪收拾好小铲子和布袋正要回去,蓦然间,数道绚丽的光彩充盈她眼眸。

    或许是在自己的梦中,她好似无所不知,一眼认出这是只存在于传言中的蕙花,相传蕙花十二瓣十二彩,每一瓣入药都能令人百病全消,如今这样轻易地出现在她眼前,岂有不摘的道理?

    齐雪不假思索地拨开一丛丛枝叶,伸手捏住花柄往上摘。

    拔不动,花茎许是连着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

    齐雪刚走近,就听到一声鹿鸣——

    蕙花居然扎根在一只鹿的鹿角上!

    不仅是蕙花,这头草木间小憩的雄鹿,双角金辉漫洒,日光闪闪,上面长满了奇花异草。

    齐雪顿觉周遭一切变得可怕起来,她后退了数步,那雄鹿果真冲她而来,光晃着眼,她看不清它是害怕或愤怒,只知道自己再不跑就会被这双角捅穿。

    起初,雄鹿顾忌这对繁重的鹿角,走得缓慢,直到一人一鹿前后到一片空旷的地势,这便是齐雪和薛意一起看过皓月的山顶,齐雪吓得腿软,跪倒在地,疯狂地捡起身边的石头,一个接着一个重重砸向雄鹿:

    “你快走,你快走!不要再追我了!”

    这样几近癫狂的动作,手臂挥着挥着,就把齐雪从梦里拉出了。

    齐雪来不及反应是真是幻,手里已经抄起枕边的书卷,用力扔到了紫绡帐上。

    然后,书卷掉下来,砸中她的脸,痛得她龇牙咧嘴。

    她可算醒了,循环似的,又是在慕容冰的床榻。

    书卷上多了几行清隽的字迹,是慕容冰将她昨夜的话笔录圈点。后边还有许多药材未完。

    齐雪拾起来书卷,把这些也当分内的事,又摆到小桌边研究起来。

    下边几味药材她虽闻其名,却因它们的罕有不曾经手过,一时间也难断药价,遂有默默记住药名,旋即起身梳洗,整束宫装,径直往宣补房去。

    时正拂晓,晨雾笼罩寂然的宫苑。途中还要借廊下残灯的香圆色认路。鸟雀在巢中安栖,听不见一两个鸣叫。唯有齐雪叩在青砖上的足音泠泠回响。

    齐雪不觉又徐行向那间偏房,这处比旁处温热,果真是应笙正在药罐一畔添柴。

    她看清来人,一丝惊喜流入胸腔,笑道:“你今天来的怎么这样早?”

    齐雪也噙着笑趋前,蹲身一侧道:“心里有事才起得早,醒来还没吃东西,好饿!”

    应笙便好心说:“你忍不了的话,去尚食房讨些萝卜啃啃吧。”

    齐雪心里稀奇,尚食房哪怕给昨夜的糕点,也断不会给个萝卜欺负人,但还是摇头道:

    “我不要,尚食房与我不合,去了准没好事。况且天还蒙蒙亮,这时去敲门会扰人清梦吧?”

    说罢她顿了会儿,复问:“应笙,宣补房正门开了么?我想借太医札记查阅些珍药,是给殿下办事所求。”

    应笙闻言,思索片刻道:“这时应当不开,不过你既然要问珍药,我想整个宫苑无人比我熟悉了。”

    应笙起身到偏房一角,那儿堆着数捆被烟火熏得黢黑的薪柴,她蹲下身,将柴捆一一移开,露出压于其下的手札。

    手札外有一层布包裹着,烟痕略无侵染,这方寸之间便是应笙的心血。每一页平整得恍若无风时的春水。

    齐雪接过手札,目光被其中墨痕牢牢牵住:

    “木香菇采收时序、清胃散炮制精要......我在民间踏破铁鞋也找不到这么周全的书!应笙,你好了不起,这都是你以前在药寮偷着誊抄的么?”

    应笙答道:“何必誊抄?只消看过一回便忘不掉了。”

    齐雪抬眸望她,又探询细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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