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脏(第2/3页)



    “床太小,我总不能一直迭你身上吧。”

    “隔壁还有一个更大的床,可以睡。”喻纯阳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像玩在一把白蜡烛,嘟囔。

    “我没所谓啊,”她走近,打量,“怎么又瘦了?悠着点儿,咱们又不搞一锤子买卖,来日方长。”

    “你,”喻纯阳几欲吐血,他气血两虚,终于失控了,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把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崩溃反问,“你为什么要用那个弄我?你……那么熟练,怎么练出来的……”

    明明是她把他搞得五迷三道,无处可逃,可那口气,倒像他自己欲壑难填似的。

    “你不喜欢?”两只手轮流把风吹乱的头发全撩至额后,向莺语坐下,床垫陷下去。明知故问最贱。

    “我是在问你!”喻纯阳刚睡醒的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像受委屈了在絮絮徒劳抱怨。

    “哦……我现在就招——”

    “我爸是医生,我妈在东南亚禁书刊物又当作者又当编辑,我的性教育荤素结合,从小,我就知道人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觉得我发音特别清晰吗?”她握着喻纯阳的手往自个儿喉咙上一按,阿拉伯语,法语和俄语分别吐了几个单词,连串的跳音和颤音,“掌握声音原理就很简单很熟练,我摸过各种声带,鼻腔,上颚,横膈膜,腹壁构造,应该说,人的所有结构我都清楚。太清楚了反而觉得无聊,不感兴趣,遇到你之前我产生过自己清醒如上帝的幻觉,上帝怎么能屈尊和动物媾和?结果还是个动物,甚至禽兽,是你逼我爱上人类,你这个原罪,”她眼神诚恳又混蛋,“为什么要弄你,我乐意,就想看你失控到顶的模样,我知道怎么最爽最放肆,嘘,别反驳,我身后站着的经验超出你一个世纪。”

    还有男人的生理结构让人绝望的脏,这自然不必说,说了肯定有灾,省略一万字吧。

    喻纯阳沉默了一会,抬起头对上向莺语的视线,他形状美好的眼框中盛满脆弱的月光。

    “……那……你呢?你……能到吗?”

    “我?”向莺语乐了,惊奇于他竟然会考虑到自己,伸手摸他耳朵,他的耳洞位置很低靠下,“不然我费这个劲?红十字都通缉我指望我做慈善?”

    舌头灵活的人,真话与谎话是能在嘴里拧成麻花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真话。他迭起的脸,精致而迷离,颤抖的腰肢、不知所云的话语、猩红的舌尖、薄皮下的骨头,种种景象,确实能让向莺语感到一种近似快慰的、掌控的乐趣。但狭义上的到顶,她没有。

    她就有这本事,让你不信也得信——喻纯阳自然地相信了。

    “那你知道……我……”

    喻纯阳早忘记他的第一次,男女都忘了。那时他还挺小的,是大伯的助理?还是西沅科大的教授?模糊的脸像河里一闪而过的鱼,他脑子又开始疼。

    刚断奶不久,在某些事情上吃了大亏的喻夫喻母开始反复教授他一个叫“万物守衡”的道理:失去便会有得到,付出就会有回报,别人所给予你的,你也要给予别人,能量与物质是不能欠的。

    这是物理学,也是他人生的第一性原理,是他骄傲的资本: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这世界的。

    可他这次该拿什么来守衡?

    于是,他拉开一点距离,仿佛需要空间来计算这笔突如其来的巨额债务,或许是数学不太好,眼神逐渐变得呆滞空洞。

    “哈。”最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笑。

    看着她,怜悯似的:“向英语还是向数学,总之,你亏了,你做了一笔血本无归的买卖。”

    “我很脏。”

    气氛僵了,向莺语也不能笑,终究无言,点点头。

    “我们分手吧。”

    女人猛得起身,终于嗅到硝烟,她冲动地捏住喻纯阳的两只肩膀,但喻纯阳此时的神情使她不能再说什么。

    “我不忍心你喝别人洗脚水,”他垂着头,轻轻挣开,“你浪费的时间与精力我可以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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