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3页)

    尺绫上.床,正欲睡觉,灯一拉。楚文斌开始说话:“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尺绫还没阖眼,答道:“我也不太清楚。”

    楚文斌以为他没听懂,追问:“那你爸是做什么的?”

    “我爸死了。”尺绫盖上被子,声音慵懒,不以为意。

    楚文斌:……

    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妈呢?”

    “死了。”尺绫依旧随口答,他翻过身去,言语轻松。

    楚文斌:……

    随机吓死一只恶魔王子。

    沉默半晌,楚文斌终于想到合适的问法,斟酌字句,谨小慎微探头:“你家……一共几口人?”

    尺绫有点困意,整理硬邦邦的枕头:“那还挺多的。”

    总而言之,是一个父母双亡,被亲戚东拉西扯,流浪在各处屋檐下的小可怜。楚文斌脑补日漫里的孤儿男主,不敢再问下去了,别说农村贫穷,光是这个小伙伴的家庭,就带给他足够的震撼。

    在安静如鸡,尺绫快睡着的时候,一动不敢动的楚文斌捏着被子平躺,好半晌,战战兢兢开口:

    “那,你的童年还挺悲催的。”

    尺绫虽然入寐被打断,还是枕着手臂转身,尽力回答:“是吗,我觉得还好。”

    这哪是还好,简直是地狱开局。

    楚文斌望着木天花板,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如此令人战栗。毒蛇好像又爬到他颈脖上,从尺绫的血管游动而来,浑身不自在。

    在身旁人入寐后,楚文斌瞪着天花板,咽一口唾沫,直至半夜,他都还没能入眠。

    同伴的悲惨遭遇让他情不自禁联想到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差不多的环境,楚文斌感到一阵弱小又无助,这是他来到农村后,第一次的茫然。

    忽地,身旁人动一下。

    楚文斌忙闭上眼,偷偷窥见对方动作。尺绫坐起来,一只手扶额又撩头发,声音很小,但动作并不轻柔,甚至称得上烦躁。

    楚文斌:我靠他怎么醒了。

    尺绫回头看楚文斌一眼,转回头去,并没有出声。

    楚文斌:完蛋,我好像被发现了。

    直至三分钟后,尺绫还没有躺下的意思,楚文斌出声:“你怎么醒了。”

    “有点失眠。”他轻声。

    “我今晚,让你想到不好的事了吗?”楚文斌联想到父母双亡,开始自责,手准备扇自己了。

    “那倒不是。”他摇摇头,“生理性的。”

    楚文斌不出声,好一阵儿,才吱出话:

    “你比我,想得要厉害好多。”

    “长得好看,还勇敢,我知道勇敢这个词听起来很幼稚。但是你敢去拿那条蛇,真的把我给惊到了。”

    尺绫笑笑,发丝顺着气息轻晃。

    “我还想过你是蛇精呢,就是地狱来的那种,大boss。跟打游戏一样。”楚文斌感慨道,“你才应该是恶魔王子。”

    恶魔王子躺在床上,看着剧毒咸鱼,心中有好多种情绪,突然一下子涌来。

    楚文斌顿顿,诚恳道歉:“今天骂你脑子有病,我很抱歉,对不起。”

    尺绫:啊?

    楚文斌懵然一下:我像是不会道歉的人吗?

    见尺绫没回应,楚文斌霎时反应过来:“不是兄弟,你来真的啊?!”

    尺绫一般不会撒谎,他只想当条咸鱼,犹豫一下:“倒也不算。”

    只是出生时有点缺氧,缺氧后有点脑损伤,脑损伤有点严重。算不上医学鉴定上的脑瘫或是智障。毕竟,比他糟糕的人多的是。

    楚文斌流泪:“卧槽,兄弟你也太可怜了。”

    深藏不露的城市小伙伴,身上背着沉重的血债与负担,表面看上去轻松无所谓,实际内心早就饱受孤独折磨。因自己难产离去的母亲和亲戚的闲言杂语如一口大钟,深深笼罩在这个小伙伴头上。

    这个小伙伴不得不伪装出一副面具,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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