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其他声音依旧可以入耳,但都缥缈的好像离他们很远,唯独那道声音格外清晰。

    祂站在车厢中央,像地铁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乘客那样用手拉着上方的拉环。祂周围的乘客有的低头刷着手机,有的旁若无人的同伴大声交谈,皆视这个穿着破旧隔离服,皮肤脱水皲裂的奇怪女人为无物。

    “比起牛马,我更喜欢你们最近流行的那个新词,主理人。”说着,祂歪了歪头,用一根枯瘦的手指在脑袋右侧的血洞里抠出一只被血得分不清模样的东西。

    “师姐说和人交谈的时候要把耳机摘下来,和你们聊得太开心,差点忘了。”

    时鹤鸣看着祂捏着那只耳机,小心翼翼地塞进隔离服里。

    “主理人?这词听起来真洋气。”魏安怀眯起眼睛,用和人闲聊的语气和祂交谈,手却慢慢背到身后。

    妈的,这个打不过…….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时鹤鸣笑得弯弯的眉眼,“别-担-心-”那人冲他张了张嘴。

    说来也奇怪,紧绷的肌肉,提起的心脏在看到那人笑容的刹那便放松下来,一句轻飘飘的别担心如同一颗定心丸。

    喜欢哥哥的理由又加一条,喜欢他给予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像有他站在身后,阴曹地府他都敢闯上一圈。

    “你们邪神也上网吗?小土豆还是颤音?我可以关注你一下,给你转发点赞收藏推荐一条龙服务。”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邪神。”祂歪了歪头,忽略骇人的外表的话,这动作算得上娇俏。“我还没到那个级别,硬要说的话,我应该算是零号病人…..”

    “这个世界最先感知祂降临的人….”祂松开拉坏,缓缓朝时鹤鸣走来。“祂说这个世界病了,病入膏肓,治不好的。”

    随着祂的动作,四周景物包括地铁上熙攘的人群一齐朝后退去,越退越快直至化作片片白光,再站定的时候,周围已是斑斓霓虹下人头攒动的十字路口。

    “最开始我不觉得,然后祂说,睁开眼睛,不是头上这寻常肉眼,而是打开你的脉轮,睁开心眼。”

    “你会害怕人群吗?”

    没管时鹤鸣的沉默,祂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破落剧场夜半的独角戏。

    “我会害怕,活着会遇见很多人,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走过,他们看起来都长一个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真是一个样吗?你会不会好奇,路上与你擦肩而过,与你点头致意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明争暗斗、虚与委蛇、尔虞我诈,这世界就像一锅粥,好的坏的一齐放里头炖了。他说人心隔肚皮,我就从肉皮里把心掏出来看看。可是都一样啊,好人的心不是七彩琉璃瓦,坏人的心也没咕咚咕咚冒着黑水,都是拳头大的肉瘤子。”

    “她说要相信科学,所谓想法都是大脑中神经元电信号的传递,我又失望了。好人坏人的脑子也都一个样子,不如红糖水里的嫩豆腐好喝。”

    “我打开了一扇门,却再也关不上了。”

    第92章 想起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在还没成为祂之前, 女生颜研最后悔的事是放弃到手的高薪工作选择去读研,在成为祂之后,最后悔的事是打开了那扇门。

    她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把地狱拉上了人间。

    “你做了什么?”祂听到眼前人皱着眉头问道, 身后一轮明月高悬, 月光泼洒下来, 照的他像一尊菩萨。

    祂已经很久没见过月亮, 没听人说话了。四周遍是被污染异化的怪物,他们的灵魂已经消失,□□成为化蝶后地上留下的蛹。故人已逝, 留给祂干枯的遗蜕。

    想起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我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去看看吧。”祂挥了挥手,于是一切回到原点,回到那个拥挤的地铁车厢。

    “哥哥!哥哥!”

    思绪回笼,时鹤鸣低下头, 对上魏安怀关切的眉眼。“到站了。”

    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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