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他从雪中踢出,在空中滚了两圈后落了地。

    祁时安刚要上前就被时鹤鸣捂住了眼睛。

    “陛下别看。”

    修长的手指将他的视线挡的密不透风,但祁时安还是从余光中看到自己脚下的东西,是一截断开的腕子,而自己刚才踢飞的东西,是这具尸体的手掌。

    刹那间,祁时安明白了眼前的雪地为何凹凸不平,因为这里的每一处起伏,都藏着一条不被在意的命。

    “他们是来京城躲饥荒的难民。”

    时鹤鸣的手还捂在小皇帝的眼睛上,眼前的景象太过凄凉,太过骇人,他担心祁时安害怕。捂了一会儿后,他感觉有一只手缓慢将自己的手拉下,是祁时安。

    祁时安背对着他,绕开地上的尸体,沉默的捡起那截断手,弯腰放在尸体旁。

    “朕不怕,时鹤鸣。”

    小皇帝的声音坚定有力“这是朕自己做的孽,朕就得看着,把每一个人的脸看全了,看看他们揣着怎样的痛苦去死。”

    “朕也得让他们看看,让他们都看清朕的脸,看清这个将他们置于死地,毫无作为的皇帝的脸,等改日九泉下相会别找错了人。”

    时鹤鸣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就这样看着祁时安一个接一个的扒开被雪埋住的脸。

    “陛下,这是在下教您的第一课。”

    “为君之道,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1】”

    “您的大臣可以不懂,可以不顾,您作为天下万民的君父却不能因保全自身将其视若无物。朝堂固然要肃,那些伸得过长的手固然要砍,但这一切都要排在百姓后头。”

    祁时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隔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他的子民,对着时鹤鸣躬身行礼。

    “学生祁时安,谨记。”

    而这一切被遥远墙头上更遥远的一点影子尽收眼底,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这个时鹤鸣,堪与您同道谋。”

    另一个声音稍显年轻,带着刀光剑影里打磨出来的锐意,只听那人道:“千人同茶不同味,有些人同道无法同心,有些人同心却不能同道,吴老,您说他是哪一种?”

    第48章 半年约虽作真亦假

    京城又落了雪, 这雪从昨日晚间持续到今天早上,在地上积了半尺有余。

    时鹤鸣站在金銮殿门口,看着各大朝臣们步履匆匆地往这边走。

    有几位着蓝袍的官员从他身边经过,看见他站在门口, 下意识拱手行礼。礼行至一半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只是空有帝师之名, 并无任何官职在身, 尚属一介白衣, 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眼下拱起来的手就变得尴尬起来,这礼是行还是不行?该谁行?

    官员正在尴尬间,就见眼前的人笑着拱手回了一礼, “在下只一修道之人,本不足挂齿,幸蒙先帝青眼得陛下以师相称,才得以面见诸位贤臣雅士。大人今以礼相待,在下方知陛下所夸贤能二字非虚。”

    几位官员原本对这个半路冒出来, 又和皇帝走的极近的所谓“帝师”抱有几分敌意, 现如今听他这一番话, 想到小皇帝私底下竟是这般看中自己,窃喜间那几分敌意也就消散了。

    没一会儿,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来到殿外。

    时鹤鸣唇边带笑, 背着手看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在外头瑟瑟发抖,一个个冻得缩头缩脑,风度全无也不敢先行进殿,对沈樑在朝中的影响力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时大人,陛下让小的送这个给您…..”

    思索间,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太监小跑几步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什递到他手边。

    是一个包着大红锦缎的手炉。

    时鹤鸣在众人或直白或隐蔽的视线中接过手炉,同小太监道了一声谢。

    小太监听见这么个神仙人物居然对会如此温和的自己道谢,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回去复命了。

    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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