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八)析津府(第2/3页)



    更喜欢她的乳名,赵宛媞弱弱地唤了一声,完颜什古愣了愣,然后眉眼稍稍弯起,唇角飞扬,露出十分漂亮的笑容。

    无所芥蒂,她袒诚地表达自己的欣喜,见赵宛媞想要起来,便主动挪过去,用自己当她的依靠,把赵宛媞拥在怀里。

    “午后就能到燕京了。”

    “......嗯。”

    赵宛媞心里闷闷的,却明白再如何悲苦思念也是徒劳无功,反而伤身,索性不想,靠着完颜什古,双目盯着起飘的车帘一角,问:

    “燕京是怎样的?”

    赵宛媞不曾远游,除了跟随圣驾外出过几次,未有机会踏足汴京以外的地方。

    现在,燕京离汴京很远,却离她很近。

    “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完颜什古笑着,没有向她描述,只是将双手伸到她的身前,温柔地抱着赵宛媞,“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在城里逛一逛。”

    “好。”

    忽而一阵强风,扯得车帘呼呼作响,赵宛媞被吹得眯起眼睛,偏头躲,完颜什古抬起手替她遮住脸,没让风刮乱她的头发。

    少顷,风过去,留得一车干燥,掺着淡淡的草腥气,像她喝的那些药汁,苦涩,丝丝清凉,很特别。

    赵宛媞睁开眼睛,深呼吸,转过头呆呆看着平息下来的车帘,想:好劲的风。

    汴京从来没有这样的风,春夏秋冬,总是小风徐徐,拂面不寒,哪怕冬雪时亦是温柔,不冻不冷,弱弱地,好像生怕吹病哪家娇惯的娘子。

    想着,神思驰往,赵宛媞不由发起呆,完颜什古担心她受凉,赶紧抓过毛毯裹住她的身体,抱得更紧一点。

    无人言语,完颜什古抱着赵宛媞坐了许久,才试探着,“汴京是不是不冷?”

    赵宛媞愣了愣。

    完颜什古没有问过汴京,这是第一次,赵宛媞不知她为何会有好奇,斟酌了会儿词句,开口念道:“九陌六街平,万物充盈。青楼弦管酒如渑。别有隋堤烟柳暮,千古含情。”

    “......”

    字字生动,如画卷徐徐展开,可完颜什古根本不通诗赋小词,别说听不出意思,就是字也想不明白,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感慨,又忘了完颜什古是个文盲。赵宛媞想到之前她将张若虚的名作当是敌人的暗语研究,驴唇不对马嘴,噗呲笑出声。

    完颜什古正不知如何是好,猛然听见赵宛媞的笑声,先是一喜,继而发窘,唇线绷直,认认真真地想要思考她刚刚说的意思。

    可令人尴尬的是,她连赵宛媞念的那句是什么都忘了,脑袋空空。

    赵宛媞挪了挪身子,瞥见完颜什古因为羞窘而发红的耳朵,忍不住碰一下。

    完颜什古一愣,不自然地扭过头,脸颊似乎也爬上粉红。

    “词里说的是汴京市井盛景,”也许是完颜什古羞窘懵懂的情态打动她,赵宛媞真心一笑,娓娓道来,“街市繁华,物产丰饶,青楼里歌舞不停,宴饮不断。”

    抛去最后的抒怀,尽量用简化的语言表述,虽然完颜什古还是半懂不懂,但听得认真。

    “其实汴京不止有酒肆,”许是词中描述的繁华勾起回忆,赵宛媞有些感慨,不由继续跟完颜什古讲述,“东街巷还有许多茶坊,无论仕女,官家娘子,小郎君,还是过往的游人,都常去里面吃茶。”

    “宋人也吃用瓮煮的大叶茶吗?”

    金人吃茶,上京的街坊两道都有茶棚,拿一口大瓮,倒新鲜的大叶茶煮开,若家中来客,便在茶中加酥油,奶酪,煮成酥油茶。

    “我们,嗯......不喝大叶茶。”

    完颜什古说得津津有味,赵宛媞想她那粗犷的烹茶手法,有点无奈,“烹茶首要学鉴茶,继而观茶色,看茶形,闻茶香,再品茶味。”

    “茶色贵白,纯白最佳,黄白次之,青白再次之。惊蛰为候,过犹不及,新芽发寸余,长芽为佳,尤其雀舌,旗枪和翠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