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头晴朗,一片阳光透过茂密的竹林洒在山阶上,成了碎金。

    陈内官:“敢问谢先生在何处?”

    学子答:“大抵是在碧涧旁听泉音吧,每日讲学完之后先生都会去那。”

    茂林书院建在山上,有一山泉自上而下,清澈甘甜。

    这位谢先生不爱在堂屋讲课,反而常常以碧涧为堂,与学子们相伴对坐,累了卧石而眠,渴了掬水就饮。

    “先生,宫里来人了,说要见您。”

    一个身着短褐,脚穿草鞋,腰间挂着一个储水葫芦的人躺在石头上。

    他摘下遮在头上的草帽撇在锄头旁,坐起身看向来人辨认着。

    陈内官走上前来行礼,上下一扫:“谢先生,许久不见,一如既往啊。”

    谢石柏一看这是太子身边的近侍,立刻将撩在腰间的衣服下摆给放了下去,站起躬身:“贵人何故到此?”

    “小人替太子殿下采买物品,途径此地代殿下看望先生,没有扰着吧?”

    “不敢,贵人随我来。”谢石柏拾起锄头草帽搭在肩上,领着陈内官等人到住处去。

    一路衔阶而上,到竹院中还能见到刚开垦出一半的菜地。

    待谢石柏换了身衣裳出来后,陈内官命人把木盒放在了桌上,解释:“听闻先生生辰将至,殿下命小人寻来好笔赠与先生。”

    “多谢太子殿下。”谢石柏嘴上领情言谢,却是没有拿起观看,而是请陈内官行至窗边小方桌坐下。

    “去年典籍修成,先生便辞官了,原来是来这茂林书院教书。殿下生了疑问,先生既是仍然教书,为何不待在京中太学?”

    “这天下不缺读书人,太学亦不缺我一个教书的。做官半载,见惯高墙楼阙,便对这闲云自然心生贪恋了。”谢石柏送目眺望远方,绵绵高山隐于行云之下。

    “先生果然旷达质直,难怪能教出像徐学士这样谦厚端方的君子,怕是日后能做得大官。”

    “贵人过誉,所谓君子如树,受风雨催折仍能长成,功不在他人如何裁剪,而是本身如此。”

    “先生说的是,太子殿下也时常读先生文章,闻说您有四守,一曰守礼、二曰守信、三曰守民、四曰守君。”陈内官顿了顿,抿一口茶水,接着道,“殿下称这四守言虽简,做却难,不知先生如何看待其先后次序。”

    “无次无序,礼信乃人处世之道,君民乃社稷之成。既知礼信,又怎可能不去守民守君;既为社稷,又怎可能不知不守礼信。不过,最为重要的是守心,才可令国家安泰,天下安宁。”

    陈内官举起茶盏敬了谢石柏一杯:“如此,先生心之诚烈,朝中亦有如先生一般的人,怎么您却甘于在一个小小书院做个山野闲人?”

    谢石柏笑着摆摆手,挪步走到窗前:“山间草木哪一个不是山野闲人守的,况且老夫年过五十,举起锄头还费些力气,这肩上是再担不得官职差遣了。”

    陈内官放下茶盏:“殿下要小人问一句,先生可在山中看见了安宁,看明白了安宁?”

    谢石柏良久才答:“朝廷无事,宇内太平。”

    “那先生依什么来推断,是朝廷无事了天下才太平,还是天下太平了朝廷才无事?”

    谢石柏没有转身,直挺挺立在那儿,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等待夜色铺盖整个大地。

    又道:“该烧火做饭了,粗茶淡饭,怕是不合宫中贵人的胃口。”

    陈内官客气道:“早些年,殿下陪官家出巡,走过不少山间村野,吃过不少粗茶淡饭,如今还念着这口味道。”他又走近几步,“宫中珍馐美馔过多,若得先生这里的饭菜相佐,也算了了心愿,就连四殿下也时常想念呢。”

    谢石柏回头,对上陈内官的眼神,陈内官便知他想问问赵眄的情况。

    “四殿下如今事事做得好,已是庐陵府尹了,太子殿下都说长进不少。论对时还说朝中局势太稳了,稳得令人不安,恰如这天边明月,月盈则亏。四殿下能有如此见识,先生大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