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呼~”吴内官呼出气,原来是药效有点慢啊。

    他吃力地扛起赵眄一路拖到卧床上,替人盖好了被褥,蹑手蹑脚地出门去,结果还没出院子就撞见了赵瞻。

    吴内官惊道:“太子殿下?”

    “勉知睡了吗?”赵瞻柔声问。

    “刚……刚睡下。”吴内官心虚道,然后瞬间跪在地上求饶,“太子饶命,小人瞒着四殿下往茶水里放了点安神的东西。”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赵瞻微微叹了口气,他这又是多久没睡觉了。

    他让下人们都在外候着,自己轻轻推开门进去,看床上人睡得正安稳,又轻轻把门关上。径直走到书案边,拿起赵眄批的公文看了起来。

    他本想让赵眄自己在朝中事务当中去悟,尽量不问不管,却还是没忍住提笔上手修改了不合理的地方。

    屋内点的蜡快要燃尽了,卧床方向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赵瞻专注地坐在书案前,并未注意到赵眄已经走到这边。

    “这个吴内官。”赵眄没好气地出声。

    赵瞻忽地抬头,舒了口气:“怎么就醒了?”转而望向空地茶盏,“你别怪他,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赵眄瞥见重新批阅的公文:“大哥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是又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做得不错,以前我还在担心你处处碰壁,没想到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赵瞻嘴角眉梢皆是笑意。

    赵眄有些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在一旁坐了下来。

    “说说看,下一步想怎么做?”

    赵眄正色道:“朝中官职分得过细,才致冗杂,一件事能被当成蹴鞠一样踢来踢去,寻常百姓哪个耗费得起,最后还要你怪我我怪你,谁都不愿意担责,就这样朝廷还要养着他们!

    新案转眼变成旧案,冤假错案也不在少数,百姓渐渐放弃,竟不敢打官司,久而久之非筑成大错不可。”

    “我知道你是因为傅修远的事才做此决定,但是这个口子一下子被你撕得太大,除了你,没有人能反应得过来,也没有人会喜欢麻烦。弊政革改不在一朝一夕,在细水长流循序渐进,某些人的利益,得保中去舍。”

    赵眄恍然,类似这些话,陈梢云也对他说过,只是当初自己太着急没有听进去。

    他重重点点头,突然问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不着的时候?”

    赵瞻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会儿,然后目光流转之间,盛满温柔:“当然有,比起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眄突然难过起来,心里五味杂陈:“觉得很难很累吗?”

    “身为太子,难与不难,累与不累,都是应该的。”眼看赵眄情绪低落,赵瞻尽量调整起轻快的语气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当初的我还要好,至少今日在朝堂上的驳论让我佩服。”

    赵眄:“我明白了。”

    赵瞻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快睡吧。”

    月色洒在赵瞻离去的背影上,让赵眄回想起儿时在哥哥背上睡着的时候,那时不知这个肩膀背负的重量到底有多少,从来觉得只有自己而已。

    第37章

    徐遗坐在榻上,头顶有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额上,有些冰凉的指腹正摆弄着他的脸。

    萧程俯身凑得很近,徐遗的面前只容得他上下丈量的手掌。

    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拂过,带着视线从眉骨、眼睛、鼻子,再到唇上,最后落到下巴,一一勾勒。

    每一次被触碰,徐遗的呼吸就颤一次,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了不让对方察觉,他尽力控制住,但是不同于上次近距离教他射箭的模糊感觉,这一次他是清醒着的。

    很清晰,很奇妙,却令他难为情。

    他尝试抬起眼,萧程虽盯着他,但始终面无表情,好似在对待一件物品。

    “别动。”萧程提醒道,随手给他摆正角度,但无意中触到人的耳根,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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