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踏进书房时,某人正呆坐在地上,他都来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徐遗发觉,况且他觉得书房也不乱啊。

    徐遗虽然不再采用伤害身体的方式麻醉自己,可闲下来时,又不免想到茶亭县,所以他便一直萎靡着,整理书房只是为了看起来有事做而已。

    赵眄压下火气,他认识的徐遗何曾有过这样,他疾步走上前,正要好好问问他。

    只见徐遗支撑着自己起来,从一个角落里拾起一团揉皱的纸,嘴里念念有词:“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勉知,后者更容易做到。”

    赵眄抢过,展开看,茶亭驿、许泰、曹远、谭普,甚至高贞的名字都列在上面。

    “你就为这个,让自己郁郁不振了好几日?”

    那日徐遗把自己关在屋内,逼着去复想在茶亭县说过听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写下了这份揉皱的奏表。

    “他们上上下下都在欺瞒,只是没想到,庐陵也有一份。”

    即使明白了又如何,他呈上去的条陈能被随意的丢进火中,从前的那些怕是也逃不过葬身火海的命运。

    那这个真相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如同他手中的纸笔,一文不值。

    赵眄看明白了,拿起手中的纸,说:“所以你想呈上这份奏表,再求官家彻查?”

    “难道要我看着他们罔顾律法、罔顾人命、罔顾良心吗!”

    “可你又扔了它!徐盈之,你在逃避了。”赵眄步步逼近,徐遗呼吸一窒,赵眄突然讽刺道,“那何不如同他们斗到底,丢官被赶出庐陵,再买个烂醉,岂不正好?”

    徐遗被驳得默不作声。

    “我和你打个赌,你闹到了御前,就是将自己撇在刀口上,怎么砍向你,何时砍向你,不是由你来决定。仅凭这个,你动不了他们分毫。

    最重要的一点,我想你还不够清楚,那就是咱们官家信了,他一旦信了,就不容他人质疑,我比你更了解我这个爹爹。”

    第35章

    萧程一夜没睡,徐遗在信里将当年的查案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也是在提醒他,在庐陵他要闯的路条条都是通向死门,他接触不到这些高官,自然摸不清后背的势力。

    某些话,徐遗说得有道理。

    一沓信笺从他手中脱落,散得满地都是,每个字每句话仿佛是蘸着父亲的血而成的。

    他背脊发凉,如坠寒潭,忽然水面泛起涟漪,有人将下坠的他拉回地面。

    “世子应该看完了吧。”徐遗一踏进屋,看见萧程的脚边散落着信笺。

    萧程冷着一张脸,转身:“徐学士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徐遗俯下身捡起信笺:“我没有要撇干净自己,这封信的目的也不是求得你原谅。我还是那句话,他们能轻松地将误送军报的罪名按在你爹头上,你打算拿什么查?”

    萧程不语,睨了徐遗一眼。

    徐遗又道:“押解你的两个解差已经死了。”

    萧程猛然一惊,问:“什么意思?”

    “就在回报你死讯之后,他们双双回乡,几个月后都没了。”徐遗向前迈了几步,慢慢逼近萧程,“还不明白吗?他们要一点一点地抹去关于许泰案的所有证人,包括他们自己人。”

    萧程压低嗓音:“那曹远为什么还活着?他不是更该死吗。”

    “他好控制,自然还有利用价值。”

    不料萧程眯起眼盯着人:“那你呢。”

    徐遗有些出乎意料的坦然:“我收了调令,要我离开兵部,当然要给一个好前程收买我。”又补充,“因为南赵大大小小的官驿皆由枢密院和兵部共理。”

    当年徐遗坚持许泰一案存有疑点,想要这件事顺利了结,就得将他从兵部调走,让他无法再查。再许一个好前程,让他承情,又可笼络人心。

    “你这是和盘托出?”萧程笑得轻蔑。

    徐遗垂眸:“耽误的军报、不明的尸身、高贞房中的茶盏、提前下达的圣旨、毫不关心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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