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他始终惦记着袖中的条陈,他甚至怀疑正因许泰已有茶亭驿和县衙对站户们欺压的证据,谭普和曹远才利用递送军报加害他。

    可这里有一漏洞,既然要他死,何不在路上就了结了他,再随便找个由头称意外而死,军报派他人接手继续送即可,为何要让他平安地送到,又平安地回来。

    “徐主事还有事?”高贞问道。

    徐遗待人全走后,并确定屋外没有声响,才将条陈呈给高贞,恳切道:“这是今日下午,下官从站户那打听来的,关乎着茶亭县苛待百姓的情况,还请高副使仔细看看。”

    高贞接过条陈,由于在徐遗袖里待得太久,手指碰到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由纸张传递而来的温热。高贞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徐遗有心了,便应下会好好收着。

    徐遗这才放心,转身踏出门去。

    其他人刚出房门时,曹远拉着谭普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担心徐遗会不会真的查到了什么。

    “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这算怎么回事!”曹远尽量压低声音,徐遗的话久久萦绕在他心头,那种感觉就像是两面大鼓在他耳边同时敲起来,“咚咚咚”的把他搅得心烦意乱。

    谭普平复了心情,刚才险些没被他气死,冷静道:“他们喝了那口茶,自然能品出是什么味道。放心吧,只要过了今晚,一切就好办了。”

    今晚?什么今晚?曹远心想今晚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来,等他回神时,谭普早已走远。

    徐遗散至前院,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脚步。

    “谭驿丞好兴致啊,只可惜,今夜无月。”

    二人相对,互相行了揖礼。

    “徐主事也是,夜深寒凉,却有兴头闲庭踱步。”

    徐遗笑了一下,不再想与他扯皮了,只要他客气一句谭普也跟着客气,他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在下有一事不明,一直想请教驿丞。”

    “主事但说无妨。”

    “驿丞可知许泰的儿子,这父亲离家多日且毫无消息,竟也不见做儿子的身影,像是并不担心?”徐遗故意问,就是想听他的回答。

    “许泰的儿子我略有耳闻,听说是个性格乖张的,且许泰一案乃是国事,又涉及甚广,等到事情查明再知会也不迟,就暂且压下来了。”

    谭普不是不知许泰在那些站户里的名望,一旦有站户冲撞了驿官犯了事,许泰都会出来作保。如果许泰的死讯传出,那茶亭驿还不得被他们撕碎了。

    徐遗叹道:“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个等待着父亲归来的孩子,一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呢?”许云程性格乖张,或不见得,但谭普有所隐瞒,却是真的。

    “驿丞、主事。”周锁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还布满些许汗珠。

    “曹驿丞请您过去一趟。”周锁对着谭普说道。

    两人一齐离开后,留下徐遗站在庭中。徐遗轻呵一声,走的倒是快得很。

    此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一大早,炊烟还未升起,茶亭县被吵醒在一阵铁骨相击的马蹄声中。茶亭驿的大门被打开,一声“陛下诏令”冲破了还在梦中的人的睡意。

    茶亭驿的前厅跪满了人。

    “朕膺昊天之眷命,茶亭驿铺兵许泰,不思军情危矣,懈职不工,致背水役败于北真,割虞州三地,其罪天地同诛。念其畏罪已死,罚没家产田地,其子充军流放。茶亭县一众驿丞驿卒皆罚奉一年,以为警示。”

    这道声音铿锵有力,字字不容置疑,高贞率着堂下众人接过诏令,又与传旨使者寒暄了一番,命人将许泰的尸身从义庄移来,好让使者做个见证。

    徐遗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他听得真真切切,许泰不仅懈怠军情,还畏罪自杀。

    那封血书如何能作得证据!

    而许云程充军流放。

    周锁命人带来许云程,他一夜未睡,此时双眼干涩非常,清晨的日光毫不客气地照射在他的眼上,双手同昨日一样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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