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身,找到书桌前的椅子靠上,月色如练,从身后的窗子透进来打在他身上,清冷的月光代他凝视那本《杂泉饮记》。

    原来梦已经过去了。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道他一直捕捉不到的身影似风一样,刚悸动起的心正被某种情绪包裹着赶出去。

    于是,他收起了《杂泉饮记》。

    第27章

    又下雨了。

    暴雨如瀑,自天倾盖而下,池中游鱼不得以躲在荷叶下,可是怎能抵挡得住如此滂沱。

    檐下人的衣袍被打湿,他听着雨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涑水河上的船家争分夺秒地赶着避雨,只有他一人撑伞逆着令天地成雾的风雨敲响了质子府门。

    “世子,徐学士来了。”有庆走到卧在软榻上的萧程身边禀报。

    “不见。”他的声音甚至比大雨带来的凉意还要冷。

    “徐学士说了,世子若是不见,他就一直等着,直到世子见他为止。”

    萧程缓缓睁开双眸,窗外雨势渐大,徐遗这是在求他原谅吗,可笑。

    “他是人,会自己躲雨。”

    有庆退了出去,琢磨世子和徐学士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把关系闹成这样,这要是被官家知道,可如何是好。

    他拿了件披风递给徐遗,劝道:“学士还是先回去吧。”

    “他还是不肯见我吗?”徐遗明知是这个结果,但仍不死心,“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有庆摇头:“世子的心情好像很差。”

    徐遗又将披风塞回去,绕过有庆向内院跑去,有庆在后面边追边喊:“诶!徐学士!世子说了他不见任何人!”

    萧程听见动静,早早候在檐下,冷眼看着雨中狼狈跑来的徐遗。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丝流下,面对萧程疏离的目光,踩上台阶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不少。

    徐遗低声:“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萧程无动于衷:“学士若是来问这个的,请回吧。”

    “你身上那些旧伤,是不是这五年里……”

    萧程呛声:“如果我说是,学士就会愧疚吗。”

    徐遗直视他道:“我来是想和你说当年你父亲的案子……呃!”

    他未说完就被一拳撂倒在地,吃痛地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踉跄地找了个地方勉强扶靠着。

    “抬头,看着我!”萧程气急,没等徐遗稳住身形就揪起他的衣领,逼视质问:“你是不是觉得,刚才我这一拳打得毫无道理?”

    徐遗被人压在下面动弹不得,他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右肩因伤口撕裂而渗出的血痕。

    碰见这场面,有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这两人的关系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如果这样能让你暂时解气的话,你给多少拳我都会受着。”

    萧程顿觉荒谬,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你这幅可怜的样子,不会是想求我原谅你吧?”他狠狠松开衣领,甩了甩沾在手上的雨水,“徐遗,你可真虚伪。”

    徐遗爬起来,想说的话在喉间上下涌动,不管萧程听不听,他都得说:“我知道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我想提醒你,你要对付的人绝非仅是害死许泰的罪魁祸首。”

    萧程扬唇挑眉,似笑非笑:“你是想说,还有你吗?”

    徐遗听后低下头,喃喃道:“改日我再来。”

    此案牵涉甚广,其中盘根错节,三言两语说不完,徐遗回家后立刻将当年查许泰案的细节写下来。

    既然他不愿听自己亲口解释,但愿会看他写的这封信吧。

    萧程自醒后细想过,那日追曹远自己应当没有暴露,而那些埋伏像是早就安排好的。还有最后那个帮助他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徐遗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他盯着徐遗送来的信斟酌了许久,最后还是拆开了。

    永泰十三年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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