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头般大小,如同石头一样砸在地上,不绝的暴雪随之而来,令人没有喘息之机。

    几年下来,被冻死砸死的牛羊与百姓不可计数,渐渐民心不稳。

    南赵趁此良机发兵北真,虽没有讨回四年前的割地,但也成功让北真吃回亏,逼得他们和谈称臣,遣送质子。

    这位质子虽为北真圣主皇帝的幼弟,却不是皇室中人,也鲜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其中百般曲折,也只有坐在马车里的那位质子清楚,清楚自己是如何从南赵的罪人之子一跃成为北真世子的。

    萧程随着使团一路南下,车马外是不断远去的朔北草原,他生活了近五年的地方。

    四年多以前,父亲蒙冤被害,他从南赵逃亡误入北真,如今又回到南赵,连他也忍不住刺道命运弄人。

    一个冒牌的质子,他的命不会有人在乎,那便是弃子,北真随时可以舍弃。

    他能为父亲讨回公道吗?

    他还能再提起那个名字吗?

    他害怕做了萧程以后渐渐忘记从前的自己。

    然后轻柔地抚上手边的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看着它,才不会忘记自己的来处。

    “再过一会儿,你就回家了。”

    庐陵,一座绵延数百年的繁华昌隆、人烟阜盛之地,横穿而过的涑水河载着不知多少人的梦景,遍地矗立着由锦绣文章叠拢而成的高阁亭楼。

    可就是这样一座城,却暗涌着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激流。

    朱雀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南赵为显大国气度,特命六部都派出一些官员陪同礼官迎接北真使团。

    此时已是深冬时节,今日虽未落雪,但刺骨北风的威力没有减弱的意思。

    这些官员们一大早便站在这里干吹寒风,他们脚边原本松软的积雪被踩得越来越实。

    马车缓缓停在朱雀门外,萧程随侍者的牵引下了车,他扫视着城门下聚集的南赵官员,远远地望见人群里有一抹令他从心底恨极的身影。

    我们,又见面了。

    萧程走上前,与站在前头的礼官互相寒暄后,正要转身回车驾,不料那位礼官说:“还请世子随下官步行进宫。”

    步行?

    北真使团一听便不乐意了,合着如此周到的迎接只是做做样子的,正欲上前理论,被萧程用眼神拦了下来。

    如今他们是人质,南赵愿意给面子,那就是对他们的赏赐,是赏赐就得受着,无论是以甜枣或是巴掌的方式给你。

    萧程微笑道:“烦请带路。”

    南赵官员立即退在两旁让出一条路来,萧程慢慢接近徐遗的方位时,微微侧过头瞥向他。

    萧程的目光在徐遗的身上停留得有些久,久到让对方发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当徐遗抬起头想要追寻这道目光时,这种感觉又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眼前的只有北真质子刚经过的身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御街,行至宣德门下,这道城门后装着一座宏伟的宫城。只因太大了,每日上朝的官员不是坐轿就是坐马车的,哪有像今日这般走过。

    走在一旁的礼官偷偷瞟了一眼萧程,只见他从容自若,步伐稳健。

    又过了二刻钟,紫宸殿近在眼前。

    萧程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可他的心却是纷乱地跳动着,他每上一层台阶,心中就多一份不安,于是他默默深吸了口气。

    许云程,既然选择这条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箭棘刺,你也要咬着牙走过去。

    “北真世子萧程觐见——”殿外的内侍抬着嗓子吼道。

    萧程跨进殿门,他的目光直指高位上端坐的南赵皇帝赵琇。

    “臣萧程拜见陛下。”他恭敬地弯下腰对赵琇行了北真的最高礼节,身后的使团也同样行礼,在心中升起无限屈辱。

    赵琇微微抬手,说:“世子平身。”

    使团递上国书后,赵琇又说了些客套话,便安排萧程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