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难自抑。

    沈柳将发间的银钗抽下,用手松了松头发,缓缓,又黑又密的长发披散到肩膀上,将他泛红的小脸儿遮住些许。

    顾昀川仰靠在床栏上,因着喝过酒,整个人都散着热气,他虽只着里衣,可还是觉得热,伸手拉了拉衣襟,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柳。

    那一双眼又黑又深,像是望不见头的长夜。

    沈柳才对视上就和被野火烧到一样偏开了头,他咬了咬唇:“相公……”

    顾昀川勾起笑,喉咙滑滚:“这还远远不够啊。”

    沈柳急得满脸通红,绞紧了指头,他在这事儿上向来被动,如今要他诱/人,他根本做不来。

    小哥儿深吸了口气,豁出去了似的撩开衣摆,拉住男人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顾昀川的目光随着指尖下移,到小山包似的微微隆起的腹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摩挲,这里头……是有着两人血脉的孩子。

    也不知道触动了哪条经脉,顾昀川感觉口干舌燥,胸口的热气不住地升腾,他忙偏过头吹熄了烛火。

    甫一进到黑暗里,沈柳怔了怔,小声道:“这、这便行了吗?”

    顾昀川往下压了压难耐的燥火,哑声道:“夫郎若还嫌不够,明儿个再来。”

    “够、够了。”沈柳掩住脸,“你轻一些。”

    男人没说话,回应他的只有漫漫长夜。

    岁寒时节,日子缓缓又叠叠。不经意间,便到了岁末。

    几日前,书塾放了年假,结算了腊月的工钱后,真就按约发了半扇猪肉。

    拎回家那天,顾知禧早早就在院里喊起来了。

    赵春梅出来一瞧,眼睛都笑弯了,直说:“这下好、这下好,过年不愁吃肉了。”

    她细细盘算着年菜,左右天冷了肉不怕坏,一家人都不亏嘴。

    第54章 全然不在意

    顾昀川赋闲在家, 从周儒芳那里接了些写字的活计。

    适逢年节,许多人家要写贺辞,他挑了些濡润高的, 多少补贴家用。

    近来天都不太好, 日头很是稀薄, 书房里更是冷清。

    顾昀川向来火气足,往日寒冬最多灌个铜壶暖暖手,眼下沈柳在, 怕他受寒,就将火盆烧了起来。

    书卷喜温, 怕烫卷了边, 他将架子上的厚本子都收到了一块儿, 拿个木头箱子装好,放到了角落里。

    已经小五个月,沈柳的肚子愈发大了, 尤其这几日,孩子长得很快。

    前儿个夜里,竟还起了胎动, 像是睡足了日头,顶新奇地动动手动动脚,很是闹人。

    怕木头椅子坐着累腰,阿娘和宝妹给铺了厚实的褥子, 又放了个软和的棉花枕,不论沈柳坐躺着, 都不难受。

    男人在一旁写字, 他就拿了针线小筐子缝缝绣绣,日子过得虽然平淡, 可却和冬日盼春朝似的有盼头。

    写了不多会儿,外头就起了敲门声。

    “来了。”

    沈柳应了一声,正想起身开门,顾昀川搁下笔缓声道:“你别动了,我来开吧。”

    大手扶着桌面站起身,缓慢绕过桌边,没急着开门,先将沈柳身上的小毯子掖了掖,外头风大,怕人冻着,他照顾得很是细致。

    沈柳笑着道:“我穿得厚呢,不冷,待会儿人该等急了。”

    肚子越来越大,系带的袄子、棉裤就勒得慌了,新做一身棉袍子又穿不了多久,干脆就穿了顾昀川的旧袍子。

    旧衣裳再是晒日头、敲棉花,也不如新袄子暖和。

    赵春梅怕沈柳冻着,拆了两床褥子合到了一块儿,给新缝了一条毯子,平顺里盖身子盖腿都暖和。

    顾昀川咋瞅沈柳咋喜欢,他性子沉稳,许多话不愿意讲。

    可眉目里的温情又如何都藏不住,伸手将小哥儿的长发拨到耳朵后,缓步开了门。

    屋外天风大作,卷着山里的寒气,将干秃的树枝子吹刮的唰啦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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